待程咬金走後,長孫再也止不住眼淚流了下來。
這時她才知道,多年的相處,她早已將姬松當做了自己的子侄輩,甚至更加親近!
「別哭了!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別哭壞了身子!」
長孫一愣,連忙回頭,當看到皇帝已醒,驚喜道:「陛下你.......」
「在你們說話的時候就醒過來了!」
好似知道皇后也問什麼,他強撐著身體靠在床頭。拉過長孫的手,喃喃道:「朕老了,真的老了。今日竟然為一個臣子失態了.......」
「您哪裡是失態?分明就是發瘋,差點沒把臣妾嚇死!」
長孫翻個白眼,沒好氣道。
李世民苦澀一笑,發瘋?自己能不發瘋嗎?
「承乾.......他.......」
「他無礙!」
長孫打斷了他的話,安慰道:「承乾會明白你的!」
「希望吧!」
李世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定定地看著門外,好似在等什麼人似的!
「你還說臣妾?您看看您現在的樣子?哪有半分皇帝的模樣?」
給皇帝掖了下被角,好似在自言自語道:「您什麼心思臣妾還能不明白?那小子在你我心中什麼分量,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說是臣子,但我們誰把他當做臣子了?要真是,以他闖禍的性子,早就不知道被砍多少次了?」
「那就是個混賬,臣妾到現在都記得他每次將你氣的大怒,但不管如何大怒,但您卻從來都沒怎麼處罰過他。一頓板子的事,卻遲遲打不下去,還說什麼這小子太滑頭,又給矇混過去了。」
「但臣妾還能不清楚您?要是你想打,還怕沒理由?還不是你慣著的?」
面對長孫的喋喋不休,李世民卻聽得津津有味。
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如此信任一個人?在最初救治平陽的時候?是在他最艱難,甚至絕望的時候?再或者是在他解散姬氏,交出西域商業的時候?
搖搖頭,他也不清楚了!
「還說朕?你呢?」
「在朕這裡受點委屈就半夜跑到那小子家裡?這天下哪有這樣的皇后?」
李世民自嘲道:「那小子對自己也恨,為了你愣是被朕暴打一頓,別以為你和平陽那點小心思朕就不知道了?」
長孫翻個白眼,也不說話,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那現在怎麼辦?那小子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