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刑部官員,他們誰不知道宣州官場大桉?這場涉及大半個宣州的貪汙桉,算是震驚了整個官場。誰也不知道在太平盛世下,竟然會發生如此驚天大桉,這算是大唐立國一來最大的一次桉件了。
對於鄂國公的到來眾人也都門清,想到這裡眾人就不得不羨慕人家有個好爹了。要是他們攤上這事,少不得要去邊疆走上一遭。但人家尉遲大公子呢?不過是被罷官罷了,人是屁事沒有。
他們知道,這是他們上級和皇帝看在這位大將軍的面子上法外施恩了。但沒辦法,誰讓人家投胎投的好呢?
「公公!」
尉遲睜開眼睛,看了眼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兒媳婦。皺眉道:「你還懷著孕呢,來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回去!」
王氏噙著眼淚連連搖頭,哽咽道:「兒媳不回去,我要接孩子他爹回家!」
「你...........」
尉遲恭想發怒,卻找不到發怒的理由。看到腆著大肚子的兒媳,他心中既是感動又是無奈。寶琳,你何其幸運能遇到這樣一個對你不離不棄的妻子?
你要是還不爭氣,老子非抽死你不可!
「鄂國公,你就讓她在這兒待著吧。省的她在家裡胡思亂想,這樣對孩子不好!」
這時,一位貴婦人
出現在他們跟前,尉遲恭聞言一看,頓時一愣,但隨即又是感動。
「你怎麼來了?搞得興師動眾的,那畜生不值得你們如此啊!」
尉遲恭眼睛微紅,朝貴婦人道。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姬氏的老夫人。謝廉下朝後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姬府,當老夫人得知這件事後想都不想就來了。
自家兒子對這幾位長輩的情誼她豈能不知道?這些年下來,說是通家之好也不為過,她不知道也就罷了,但既然知道了,要是不來,那才令人寒心!
「什麼值不值得的?這次寶琳這孩子別人牽連,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沒起到看護的責任。子毅那混賬第一個知道的,卻不管不顧自個走了,留下這麼個爛攤子給我們。你放心,等他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尉遲恭聞言連忙道:「這不能啊,這事我還的謝謝子毅呢,要不是他將事情捅破,這件事只會成為一個要命的毒藥,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爆發了。這次是他命好遇到了子毅,要是別人,此事他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還好子毅當機立斷,沒有讓事情繼續擴大。加上他第一時間保留所有證據,這才能夠證明那畜生沒有參與此事。」
「這件事環環相扣,只要其中一個環節出現問題,老夫和那畜生就是滿身是嘴也說不清楚啊!」
說完就要朝老夫人施禮,卻被攔著。道:「好了,好了。只要孩子沒事就好,當不當官的無所謂,只要人還在,今後的事誰又能說的清楚?」
「子毅來信說書院缺個教學生武藝的老師,讓我問問寶琳願不願意?要是願意的話,剩下的事老身去安排,要是不願意就隨他心意。」
「他敢不願意!」
尉遲聽到這裡就急了,連忙道:「你讓子毅放心,那小子要是不願去老夫打斷他的腿,反了天了還!」
「王氏,還不快替你夫君謝謝姬老夫人?」
王氏不敢怠慢,她不是傻子,相反,她還很聰明,知道這對丈夫意味著什麼。
「妾身多謝郕國公,多謝老夫人。等夫君出來,我一定會好好勸勸他的。」
姬老夫人只是笑了笑,上前將王氏扶住,有些埋怨道:「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說這話就見外了。你還懷著身孕,就不要在意這些虛禮了。你以後要是得空多來府上坐坐,老身平日裡空閒的很,攸寧又整日忙著家裡的事,老身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