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你姬松姬子毅文武雙全,武能定國安邦,文能為一代文宗。但誰又能知道你才是這個天底下最愚蠢的人啊!”
魏叔玉聽到父親的話,頓時一愣,還以為父親說笑呢。就連一旁的謝琳都詫異地看向魏徵。這天下誰不知道他姑父是大唐的聰明人,這老頭竟然說他愚蠢?
但更讓他傻眼的是,姑父竟然承認了?他竟然承認了?
“魏公所言極是!”姬松苦笑道。
“愚蠢,這個詞用的不錯,我姬松何其愚蠢也!”
魏徵搖搖頭,失笑道:“但就是因為你的愚蠢,你才能有這麼多的朋友。因為你的愚蠢,陛下對你全然放心,因為你的愚蠢,皇后待你如子侄。也同樣是因為你的愚蠢,你姬氏至少百年之內不見衰敗!”
魏徵的話讓謝琳和魏叔玉更加困惑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既然是愚蠢,那為何卻能得到那麼多人的好感?
好似明白兒子的想法,魏徵嘆氣道:“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差距,你子毅哥哥聰慧過人,在這世間都算是少有。上一個能與之相比的,或許只有蜀漢的武侯了。”
“但武侯一生放不下的太多,最終累死在五丈崖,心中北伐大業也就此終結!”
他指著姬松道:“但他不同,胸中有萬千才華,卻甘願俯首為牛。為子孫耕耘,為百姓負重,為親人擔當。”
“重親情,放不下,看不透,寧願在這世間的牢籠裡腐朽,也不願成為被人敬仰的人。”
魏徵的話在兩人腦海裡迴盪,他們怔怔地看著姬松,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魏公也!”
姬松淡然一笑,拱手道。
“小子您怎麼看?”
突然,就在謝琳呆愣的時候,魏徵卻突然問道,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抬眼看向自家姑父。
姬松笑著點點頭,鼓勵道:“放心大膽的說,魏公雖然古板,但對於後輩卻是疼愛有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需顧忌!”
謝琳聞言心中大定,躬身道:“是,姑父!”
姑父?
魏叔玉和魏徵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謝家的小郎君,魏徵深深地看了姬松一眼。眯著眼睛大量了下謝琳,然後又重新閉上眼睛!
謝琳沉吟片刻,道:“小子狂妄,若有不對之處,還請姑父和長者不要見怪!”
“晚輩從小就聽姑父的故事長大,其種種事蹟小子就不贅言了。從記事起晚輩就不曾見過姑父,所有知道的都是從父親哪裡得知的。”
他好似回憶道:“父親總是告訴小子,在遙遠的長安,哪裡有一位他十分尊重的人,那時候不懂,但隨著長大,小子也知道的越來越多。”
“小子所在之地較為偏僻,訊息傳遞不便。但也能聽到關於姑父的傳言。無一例外,所有人都對姑父很是敬仰。這就讓小子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大家如此推崇?”
“於是,我就纏著父親讓他不斷地給我說姑父的事情............”
他朝魏徵一禮,道:“直到今天,小子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但非要小子說的話,那就是‘人味’!”
“人味?”
魏徵先是一愣,但隨即就哈哈大笑起來,甚至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看的魏叔玉一陣著急。
朝自家兒子揮揮手,魏徵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道:“無礙,無礙的!”
他首次認真地看向這個孩子,伸手想要去觸控。謝琳稍稍猶豫了下,主動上前任由魏徵觸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