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在寬闊的官道上響起,在走過一段之後,前排的馬車轉入一片竹林當中。
姬松駐馬讓馬車先行,而他則在眾人詫異中進入竹林深處。小貓先是一愣,但隨後好像想起什麼,拉了自己弟弟姬澤一把,也跟著自家父親進入竹林。
武媚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們要去幹什麼?
“小娘子也去吧!”
老鄭來到武媚跟前,有些唏噓道:“裡面是家主父親的墳冢,你作為家主的弟子,也算是老家主的徒孫,是應該拜祭一番的。”
武媚若有所思,也不說話,隨即也跟了進去!
姬松在進入竹林之後,就下馬步行,隨手將韁繩放開,任由馬兒自己行動!
這片竹林很大,並且每年由於竹筍而緩慢擴張。現在已是一片足有十餘畝大小的竹海。
每當微風襲來,竹葉唰唰作響,就像是迎接某人到來一般。筆直的竹子好似那個偉岸的身影,護佑著身下幼小的竹筍,期待他的成長。
不一會兒,姬松來到竹林中心地帶,這裡有著一處竹屋,竹屋之前有一座青石打磨而成的石桌石凳,在旁邊還有著一個老舊的竹製躺椅,或許是風吹雨打的原因,現在已經有些老舊。
不遠處是一處墳塋,它並不高大,只是平常墳塋大小。兩旁有兩株高大的柏樹,就像是兩個忠誠的衛士,在守護著身後的墳塋!
一塊半人高的石碑,上書:先父姬氏諱武之墓,子姬松,立!
哐!
搬來躺椅,掃落上面的竹葉,他就這樣坐了上去,身側就是父親的墳塋,他仰頭望著被竹林圍繞的一片天空。
“父親,兒子來看你了!”
他好似在自語,又好似在和熟悉的人聊天一般!
“您死的不值啊,現在姬氏在兒子的帶領下,不必任何人差。子弟遍佈大唐,教書的,經商的,種地的,做官的,為將的。您當時拼著命廝殺的突厥現在已經匍匐在大唐腳下。”
“您的仇兒子早給您報了,當初生在這個世道,要不是您的護佑,兒子也不可能長大成人,您的恩情兒子只能來生再報。母親很好,現在在家裡含飴弄孫別提多暢快了。”
“對了,您又要有孫子或者孫女了!現在姬氏開枝散葉,早已不是之前的姬氏了,我們這一脈三代單傳的命運也被兒子打破了。將來可以預見,咱們這一脈定然不會差!”
姬松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些年的事情。
突然,他起身來到墳塋旁邊的一棵小腿粗的竹子前,先是繞著看一圈,這才在竹子底下扒拉起來!
“嘿,找到了!”
姬鬆手中的動作一頓,有些欣喜地從泥土中取出一個用蠟封好的酒罈!
看著完好無損的酒罈,姬松有些唏噓!
這是自己在為父親守孝期間埋的,現在都二十年了。
不只有這一罈,在墳塋周圍,每個竹子低下都有一罈,只是現在時間過得久了,竹筍又胡亂生長,加上為了清理這片區域,很多當年親手栽種的竹子也被砍伐一空。現在能找到一罈他已經很高興了。
將酒罈放在石桌上,進屋拿了酒壺和酒杯,胡亂用衣袖擦了擦,就將酒罈的封蠟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