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這頡力根本就沒有任何誠意,剛才看似試探,其實就是篤定我大唐不敢出兵北上。”
回到營帳的副使,對早就毫無醉意的唐檢說道。
此時再看唐檢,那裡還有一點醉酒的樣子,剛才不過是假裝而已!
唐檢沒有回答副使的話,而是在營帳前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這才舒了口氣。
轉而對副使怒道:“這裡是突厥人地盤,你是害怕他們聽不到我們談話怎麼的?想找死不要拉著老夫。”
副使面對唐檢的怒意,不敢有絲毫反駁,愧疚地對唐檢道:“是屬下考慮不周,還請唐公息怒!”
擺擺手,唐檢說道:“你們要記住,不管頡力是什麼意思,我們只要達到我們的目的就是了,其他的你們不要管,也不要問,聽到沒有?”
“屬下知道了。”
聽到幾人的話,唐檢也感到頭疼。
這次出使突厥,真正的目的就是為大軍做掩護,同時拖住頡力,不要讓他亂跑。
自古中原對草原作戰,難的不是其他,而是補給和敵人主力的蹤跡。
茫茫大草原,要是頡力鐵了心要跑,對不熟悉的中原人來說,很難找到他們。
現在好不容易將頡力趕回了老巢,要是讓他知道大唐的動向,肯定立馬就跑,這點根本就不需要懷疑。
頡力不是傻子,他明白的知道自己的優勢,只要將大唐軍隊拖到大草原上,不需要他做什麼,只要讓大唐找不到自己就行。
大雪連天的冬季,草原上的嚴寒就能要了大唐軍隊的命,到了那時自己只要在他們筋疲力盡的時候,給其致命一擊就好。
所以,在使團中,只有他一人知道這次的使命,其他人都以為是真的要和突厥議和而已!
倒不是他不相信自己人,而是這次事關重大,少一人知道就少一份風險,也多一些成算。
他知道,這次自己等人九死一生,要是頡力知道唐軍到來,第一時間就會殺了他們祭旗,這根本就不用想就知道。
揮揮手,示意他們都下去休息去。
有時候希裡糊肚的死去,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那像他,明知必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簡直度日如年。要不是他心智強大,恐怕早就崩潰了。
不是什麼人在面對死亡時,能做到面不改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