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三年八月,江南還是熱火朝天,暑熱難耐的時候。而長安已是秋風氣爽之際。
剛剛一場大雨使得本來還有些悶熱的關中大地徹底清爽起來,雨後的泥土芬芳,淡雅草香,將有些粗礦的北方變得清柔起來。
“............萬物皆備於我矣。反身而誠,樂莫大焉。強恕而行,求仁莫近焉。”
清朗的讀書聲從一座古樸典雅的院落裡傳來,姬松在講臺上來回走動,看著底下讀書的學生,自己也是自得其樂。
“先生,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學生不是很懂。”
一個看起來不大,但眼睛卻十分明亮的少年歪著腦袋向姬松問道。
他停了下來,朝著對方壓了下手道:“你先坐下!”
然後有對其他學生問道:“你們誰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看到眾人搖頭,姬松這才說道:“這是《孟子盡心上》中的一句話,你們才剛開始學習《孟子》,不懂其中的道理也是無可厚非。
但既然不懂,那為什麼只有李安一人詢問,而你們卻一言不發?是都懂了?不見得吧!”
這些少年當中有不少是長安勳貴家的孩子,程咬金家的程處嗣就在其中,尉遲寶林同樣也在列。
他們這兩家和其他勳貴有著明顯區別,那就是發跡之前早已家道中落,以至於族裡連個真正的讀書人都沒有。
想要求學,但又毫無門路。一般讀書人他們不願意,世家門閥他們又被別人看不起,以至於這些年幾個孩子除了識字外,學問就別提了。
直到姬氏學堂擴建之後,就立馬將自己孩子送了過來。對於姬松他們是放一萬個心,不提他本身的學問,不管是文武兩道都是人中翹楚。
這樣的老師打著燈籠都這不到,更不要說姬氏學堂第一期的那些孩子,一個個不管是學文還是武藝,那都是在同齡人中出類拔萃的存在。
於是,在將他們放到姬氏學堂之後,就放話了:除了逢年過節回家看看之外,就在學堂待著,要是敢不聽話或者調皮搗蛋,要是讓老子知道,就等腿打折吧!
完了還對姬松道:“孩子就放到你這兒了,你雖然現在是文官,但畢竟是武侯起家的,這些都是你同輩的兄弟。
反正是交給你了,不管你怎麼教,這些老夫不管。要是不聽話就可勁的揍,只要不揍死,就往死裡揍,只要成才就好。”
遇到這些沙場上的悍將,他們也不管你怎麼教,只要能成才,其餘的一概不管。
姬松能說什麼?只能讓他們留下,老將們滿意地離開了,只留下一個個平時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長安紈絝們。
姬松沒有做其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底,但當她拿到卷子時,差點沒被氣出病來。
天啊,就這些連字都認不全,寫字如狗爬的東西,讓他給整成才了?教他們?姬松還不如教幾頭豬來得實在。
“你就是我們的先生?看起來也沒比我們大多少啊?”一個看起來鼻孔朝天,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的少年說道。
姬松看了他一眼就出去的,隨後只剩下裡面殺豬般的叫聲。
教育他們,姬松就一個辦法,打,打到聽話為止。不把這些人身上那些臭毛病給治了,就是給他們請來大儒也是這個鳥樣。
剛才提問的少年看樣子也就九、十歲的年紀,名叫李安,是柴紹送過來的,說是小姨的一個晚輩,人挺聰明的,就是沒什麼好老師,就帶過來讓他看著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