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謝叔的說法,姬松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對了,你這次出去這麼長時間,不會只是避禍吧?”
謝廉忽然想到了什麼,對姬松說道。
“要不說謝叔眼光高絕呢,沒錯,這次出去,一是為了躲避這次事件,畢竟我這一大家子人全都靠我呢。
要是出點什麼事,我都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二嘛,我也不瞞謝叔,此次進山帶了這麼多人就是為了練兵。”
姬松沒有隱瞞的意思,因為接下來,要做的事也瞞不過去。
“練兵?練什麼兵?”謝廉有些莫名其妙。
“謝叔看看這個。”
姬松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取出一張紙條遞給他。
“這是?”謝廉雖然疑惑,但還是將紙條接了過去,他也想知道姬松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謝廉剛開始還不以為意,以為就是一份書信而已。但接下來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放下手中的書信,謝廉站起來在不大的書房中來回走動。姬松沒有打擾她,自己端起茶杯喝口水潤潤嗓子。
“你打算怎麼做?就靠著你那百十人?”謝廉直指問題的本質道。
“當然不是,雖然我對他們有著絕對的信心,但是人數還是太少了,要是有著數萬人,小侄就敢直接衝擊敵軍軍陣。”姬松搖搖頭苦笑道,給謝叔的紙條上其實就是姬呂打探來的突厥軍情。
“還算你有點自知之明,雖說你武藝不錯,但是萬軍叢中,個人武藝並不能決定什麼。
古有項羽烏江自刎,今有劉黑闥等人,他們都是勇武過人的將領。但是你看看他們一個個的下場,持勇鬥狠之輩,是不能長久的。
你的武藝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你那護衛頭領我確實親眼所見,獨自一人帶著我和你叔母等人,一路上遇到亂軍都是一個衝擊就使得對方潰不成軍。
但是據他所說,竟然不能在你手中撐過百餘回合,可見你的武藝就算不如他,也是相差不遠。”
姬松摸了摸鼻子,他知道謝廉的意思,無非是說不要太過依賴自身的勇武。古往今來多少勇武之人,都沒什麼好下場,謝叔的勸告姬松還是能夠聽的進去的。
他站起身來對謝廉躬身道:“多謝謝叔教誨,松必定銘記於心不敢或忘!”
“行了,老夫雖然文不成武不就,但也比你多吃了幾年飯。其實這些東西就算我不說,你也是應該明白的。我就是擔心你年輕氣盛,又持武藝高強,頭腦一熱就橫衝直撞。
今後在做事之前多想想你母親,她含辛如苦將你養大,你要是有什麼不測,她一婦道人家,能承受這樣的打擊嗎?”
“小侄受教了!”姬松由衷道。
他知道,這些道理不是至親之人,是不會告訴你的。
“你接下來怎麼打算?”謝廉問道。
姬松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道:“其實這幾年隨著姬家莊子上的人逐漸富裕,沒有了後顧之憂,好多人都想從軍。
當年我父親帶著族人們和突厥征戰,死在突厥手中的人不再少數,前前後後不下五、六十人,他們要想報仇!
但是都被族中的幾位長輩和我壓了下來,現在那些雜碎竟然來到關中了,那麼不殺上幾個祭墓死去的人,枉為人子!”
謝廉看到姬松的樣子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這是殺父之仇,沒有人可以釋懷。要是姬松只是一個平凡之人,那也就算了,但他顯然不是,在有能力報仇的情況下,不去報仇,這不是為人子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