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岱說的確實也對,現在長安已是基本安定,雖然李傕郭汜等人把持朝政,卻也沒有兵戎相對。
袁紹和公孫瓚也已經相互罷兵止戰,連袁術和劉表也都止兵不動,各州郡皆暫時相安無事。
如果現在自己首先出兵,引起天下大亂,這罪魁禍首之名便會指向他劉岱。
這個問題劉達當然已經想過,他笑笑回道:“父親放心,只要陶謙真的與闕宣勾結,來犯我兗州,達兒必會讓父親師出有名,讓天下人知道,父親非為引亂者,而是止亂者。”
“你究竟有何謀劃?”
劉岱急問道,對於自己的兒子,他感到越來越陌生了,可以說,眼前這個人不像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那個喜讀書不喜兵事的劉達了。
可若說眼前這個人不是自己的兒子,他又確確實實是自己的兒子劉達,這點自己可以確定。
劉達猶豫許久,終究是對父親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父親,只要咱們擒住了闕宣,當眾宣佈其與陶謙合謀逆反之罪狀,再將其斬首,首級送往長安,再給天下州郡遍發討逆檄文,咱們便可舉王師之旗,出兵討伐徐州了。”
劉岱盯著劉達看了許久。
這真的是自己那個二十一歲的兒子嗎?
竟然有這麼深沉的謀劃。
“討伐徐州之後呢?”
劉岱也學會了思考,自己的兒子肯定有更長遠的謀劃。
“若天下安,父親立此大功,便可入朝為三公。若天下亂,我們便繼續討逆止亂。”
劉達的話讓劉岱一片聯想,三公之位,不錯,如果自己真的立下討逆之功,三公之位自然不在話下。
而若是繼續討伐下去,將來……封王也是有可能的。
眼前的劉達,是自己唯一的兒子,他的東西便是自己的,自己的東西也便是他的,父子倆已經是同心同命。
自己現在的壯武侯,就是靠兒子爭來的。
壯武侯只是一個縣侯,而如果是郡王,這得是多大的榮耀啊。
劉岱目前只敢想到郡王之位,皇帝之位他還不敢想象。
“不過徐州現在兵馬眾多,尤其是陶謙的丹陽精兵,你可有把握能討平徐州?”
劉岱現在不再想該不該討伐徐州,轉而開始想怎麼樣去討伐徐州了。
“咱們舉王師之旗,奉討逆之命,何愁徐州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