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殿中檀香靜靜燃燒,除了幾道粗重不一的呼吸聲,這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時而有幾陣香風光顧,吹動幾人的衣袍,震出獵獵輕響。
雲開不知該如何言語,面對這個被他父親辜負的女人,他除了嘆息哀愁,實在無顏好勸。
楚靈半晌還沒有緩過心神,她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好久之後,她感覺自己美好純潔的夢,被黑冷骯髒的現實,蹂躪踐踏至粉碎。
伶柔微微運功,蒸乾眼角的殘餘的淚痕,笑道:“此事已是往昔回憶,沒有必要被它惑亂了心神。”
“我並不是想要破壞你們心中,有關你們父母的光輝形象。”
“只是有些事,你們還是要了解一下的,尤其就是你們這樣心思單純、好喜臆想的年輕人。”
“你們可以乾淨得一塵不染,卻不能傻得懵懂無知,天真無邪沒有錯,錯的是這卑劣的人心,錯的是這寂冷的世界……”
“而且我早就忘記昔日恩怨了,如今向你們提起,一來呢,就是想你們從我這習得一個教訓。”
“二來呢,免得你們覺得我呀,與你們接近是圖謀不軌……”
伶柔說到此處,饒有意味地多看了雲開幾眼。
雲開尷尬地撓了撓頭,的確,剛才他實在有些疑神疑鬼了,總把她往壞處想。
要是伶柔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指不定他會天馬行空想出什麼牛鬼蛇神。
伶柔道:“我欠雲瀾一次恩情,由於身份尷尬,不能親自出面幫你們做些什麼。你們有什麼困難,需要人出力幫忙,隨時歡迎來找伶姨。”
“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且不違揹我做事底線的忙,我都可滿足你。”
雲開深深鞠了一躬,鄭重道:“多謝伶姨一片美意,我若是拒絕,反倒顯得矯情了。”
“不過眼下我等只是想要歷練一番,在戰鬥中快速進步,積累寶貴經驗。”
“同時憑藉自己的努力,賺點靈石外快,呵呵呵,這點區區小事,顯然不需要伶姨闊氣援手了。”
伶柔捋了捋腮邊秀髮,螓首輕點,道:
“年輕人是該經歷一番血與火的錘鍛,否則就算底蘊雄厚,也終有天賦耗竭的一天。你有這等見識和氣魄,倒是不凡。”
“不過大荒中兇獸毒蟲橫行,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染血禁地,一步踏錯,可能下秒就曝屍喋血了,危險而絕命。”
“你們去了,一定要緊跟團隊,做事不要強出頭,苟在後方,見機行事。少年人熱血灌頂易衝動,少女見美物眼呆犯花痴,這些都是死亡大因。”
“更不要說與人吵架負氣出走離開隊伍了,這些一定要杜絕,否則,就算你們天驕縱世,也沒命回來!”
伶柔的語氣已經帶有幾分凌厲的訓誡之色,雲開和楚靈筆直肅立,豎耳恭聽。
他們知道,伶柔這是在傳他們寶貴經驗,尋常人,別說聆聽教誨了,就連踏進這座香殿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