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感覺空氣流過鼻腔時,鼻腔裡的觸感。
“果然,現在嗅覺也消失了……”
任飛眉頭微微一皺,五感這種東西,存在的時候,大部分人都習以為常,完全不在意它們的存在。
但當它們開始一樣一樣消失時,這種差異感就立馬清晰的體現了出來。
五感被剝奪時,一開始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彆扭和難受。
當人逐漸開始習慣這種感覺時,就會發現周遭的一切都變得迷幻了起來。
就彷彿人在夢中的感覺,雖然能吃東西,能觸碰東西,但卻很難產生感覺。
僅僅只是被剝奪了三種感知的任飛,就已經開始覺得自己身在夢中了。
隨著他的不斷前進,順著山谷繞了個大圈,越發接近山谷盡頭。
他的視覺也開始消失,不過視覺消失的方式很奇怪,因為他明明已經察覺到眼睛失去了功效,但卻依舊還能“看”到周圍的景色。
這種看起作用的地方並非他的眼睛本身,而是他的神魂。
周遭景象彷彿能夠直接傳入任飛的神魂之內,他的神魂與周圍瀰漫的神魂之力彷彿連線在了一起,他能透過周圍的神魂之力,感知到四周的景象。
這種觀感知與真實的看到有很大的不同,那就是隻有任飛將心神集中到某一片區域時,才能真正看清楚這片區域的景象,否則就是一片模糊甚至一片黑暗。
甚至於任飛開啟天眼之後,也是同樣的感知狀態,他的天眼視野也被封閉了,開啟天眼之後,只能見到一片灰茫茫的顏色。
五感被剝奪了四感,唯一剩下的感知就只剩觸感。
就在任飛再轉了個圈,走到山谷最深處,距離山谷地步只有百米距離時,他的觸覺終於是完全消失了。
伴隨觸覺的消失,任飛的心中頓時有些難以平靜下來。
因為他第一次發現,觸覺在感知當中所站的比例竟然會如此之高。
失去觸覺之後,他感覺不到腳下的動作,走路時腳底與地面的接觸,褲腿的摩擦,風流過體表的輕微觸感,盡數消失。
他甚至很難判斷出,自己究竟有沒有在往前走。
除此之外,他的神魂感知之力,也被壓倒了極低的地步。
從神魂的感知當中,他隱約間好像看到了山谷底部,的確生長著不少的子母驚魂花,但他卻根本無法判斷出,他距離山谷地步到底有多遠。
他腦中的念頭是指揮雙腿抬起往前走,但他完全無法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抬腳,有沒有往前走。
整個世界都彷彿變得虛無了起來,除開腦袋裡模模糊糊的神魂感知外,任飛徹底喪失了自己的五感。
他還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體會這種感覺,他就像是在做夢一般,整個世界在他眼中都失去了真實存在感。
任飛依舊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但他完全無法判斷現在聽到的心跳究竟是真實的,又或者只是他腦海內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