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家僕進來,“老爺,大公子的人求見。”
周相露出厭惡的表情,“不見!”
旁邊的男子道:“丞相如今大公子在朝野之上可謂如日中天,若要是不見的話,恐怕...”
周相道:“一個大公子,說到底也就是個皇子而已,不必理會!”
家僕離開後,男子從旁邊的侍衛手中拿過一隻木匣放在案上。周相臉色稍霽,“拓印出來了?”
“剛拓印出幾冊,立馬拿來見丞相了。”
周相掀開書頁,只見紙白如玉,字跡墨光清晰,連聲讚道:“好!好!紙寶墨光,賞心悅目。”
男子道:“紙張是上等的玉版紙,油墨用金香麝調製,可千年不變。漢朝史事與諸子雜說合編為百卷本,只是價格不菲,印製一套便要近千靈石。”
周相怨氣已消,輕撫書卷喟然道:“此中文字,何止千靈?先從府中支取兩十萬銀銖,印製二百套吧。”
劉雲已經寫好奏章,雙手奉上。丞相看了一遍,微微頷首。
劉雲輕聲道:“丞相陽州之事該如何處置?”
周相道:“那些商人盡是世之奸蠹,挾其資財,聚斂成性。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男子小心收起書冊,然後道:“丞相京察之事剛剛開始,現在引出陽州那些商會,只怕橫生枝節。”
周相離開座位,走到窗邊,“無妨,我早已下過手令,正要藉此機會,好好敲打那些商蠹。”
他推開窗戶,負手遠望。葛嶺草木依然蔥蘢,遠處西湖波光瀲灩,湖側的長京城沉浸在淡黃的暮色中,一片祥和。
周相低嘆道:“當日陽州暴動,群臣束手,任其橫行無忌,實是朝廷奇恥大辱!老夫費盡心力才祛除那些商賈,怎容他們再次死灰復燃?劉雲,邊疆那邊有回書了嗎?”
“仍無音訊。”
周相冷哼一聲,“既然如此,也不必等大將軍的回書了。待京察過後,盡除陽州那些商賈,到時候城池土地照樣還給大將軍就是。我相信,那老匹夫不會拒絕到嘴邊的一塊肥肉。”
長京城外不遠處有座碼頭俗稱青京碼頭,是青州最大的碼頭,青州地處交通要道位於黃江與長水之間,往西一馬平川直通邊疆,其餘三面則群山疊嶂,而要去陽州走山路的話需要一千里才能到陽州地界,而往東沿水路而下不僅能通往陽州相比於走旱路要快的多。
一入青京碼頭就見到一群差役設了關卡,對過往的商旅逐一檢查。人群怨聲載道,那些差役卻不為所動,只說新接到知府大人的行文,要對進出碼頭的客商嚴加盤查。
孫天過去遞上天驕樓給他的腰牌,差役立刻露出敬畏的神情,飛快地喚來一名官吏。那小吏驗過腰牌,態度也變得十分客氣,不但免去檢查,還親自送二人到碼頭。
數十艘客船泊在岸邊,都是十幾丈長、三層高的樓船,彷彿一座座浮動的城堡,氣勢恢弘。然而比起它們後面浩瀚的大河,這些樓船都變得如同鴻毛,無足輕重。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