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斷落的珠子就在這一瞬間串聯了起來,我眼睜睜看著她在我們三個人面前斷了氣,斷氣之前那隻緊緊拽著我的手叫我腳底生寒。
公子澄的孃親走了之後,我也跟著生了一場大病,公子澄也十多天沒來看我了,他在忙著處理他孃親的後事,可是宮裡卻安靜得很,似乎沒人在意這麼一個人的離去。
等到大病初癒,夜暖拽著我出了寢殿,她說想去摘梅花,若不是她拉著,我想我是不會出門的。
飄渺的雪花從萬里高空洋洋灑灑的落了下來,夜暖摘了梅花迅速跑得無影無蹤,而我在找夜暖的時候,剛巧碰上了慕言和公子澄。
很顯然他們也看到了我,慕言的髮間還彆著白花,可我卻是穿著一身紅,顯得極為不對。
公子澄看上去比先前憔悴了不少,明明離的很遠,可是他的眼尾那一抹紅我卻看得異常清楚。
好像短短半月,我們之間什麼都變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後便隨著慕言走了。
這一刻,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荒涼,我想我和他是完了。
我孃親和他孃親之間有著解不開的死結,雖然上一輩的事情我們小輩無權干涉,可我就是知道他和我之間結束了。
抱著膝蓋我蹲在雪地裡哭了許久,直到一雙小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抬眼一看,是我那小妹,她正笑盈盈的看著我,然後給了我一支梅花:“姐姐,你別哭,這是剛剛那個大哥哥叫我給你的。”
我踉蹌著抱住夜暖,只覺得小小的孩子也能給我帶來溫暖。
入夜,一個黑影進了寢殿,我知道是他來了。
看見公子澄瘦了一大圈,我忍不住撲倒了他的懷裡,他嘆息了一聲,隨後拍了拍我的後背。
“今日見你去了御花園,身子是大好了吧?”
我點了點頭,隨後他將我抱著坐在了他的腿上。
“對不起,我這些天有些混亂,要處理孃親的事情,也得應付父皇的猜忌,有些分身乏術,對不起。”
他的唇落在了我的額頭,冰冰涼涼的,我抬頭望著他:“你很累吧,公子澄,其實我不想你這麼辛苦。”
言下之意,非常明顯,如果他願意,他可以跟我回北國,這個勞什子太子誰愛當誰當去。
公子澄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之上,隨後淡淡道:“夜月,這是我不得不承擔的重任,父皇怕我會因為孃親的去世而心生怨恨,但說到底我不知道該去怨恨什麼,現在我只想獲得父皇的肯定,然後和你在一起。”
“嗯,我知道了。”
既然不能幫到公子澄,但至少不能公子澄的累贅,我擦乾了眼淚,對公子澄許下了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