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孃啊,你這是嫌自家老母親的命不夠硬是吧,我嚇得連滾帶爬撲進夜雪的懷裡,因為這事,夜雪第一次對夜月夜華髮了脾氣。
而後夜月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少,她開始用功的學武習字,不過教她的夫子說他帶不動這個女娃娃,我去瞧了夜月一回,好傢伙,她武功學得不錯,但是這學文是一塌糊塗 啊,而且她小小年紀學什麼不好,非得學相思,她那畫卷裡面全是同一個人,我記得這畫卷裡的小孩好像是公子胤剛立下的太子,對了,是金沐兒的那個兒子。
得,我這女兒不過見了人家一面,這便一門心思撲上去了,我看了一眼和我一起前來巡視的夜雪,扶額道:“你這個七歲不到的女兒好像犯花痴了。”
夜雪忍俊不禁,“有其母必有其女,我早料到了。”
而我那天生風流的兒子夜華卻是在我嚇到之後,就開始鑽研醫書了,他說他不想我早死,得儘早學會醫書,好讓我活成一個老妖精。
兒啊,你不會說話就少說幾句好嗎,還老妖精呢,這都哪裡學來的,後來才知道他是看了話本子,話本里面說只有老妖精才能長生不老。
可是在我感慨自己的兒子會疼孃的時候,九方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個葫蘆,他原先是給了自家兒子的,可這葫蘆不知怎的到了夜華手裡。
等看到我走過去慈愛的撫摸他的臉蛋時,他突然拿著葫蘆對我喊道:“老妖精,叫我一聲爺爺,否則我收了你。”
得,白感動一場了,自然結局就是夜華這貨被夜雪送到了食天那,食天眼看著就要出關了,可不想卻來了一個猢猻,兩人大眼瞪小眼,然後食天無奈的當起了師傅。
在夜月十歲的時候,我居然又又又懷上了,蒼天保佑這是最後一胎,可是夜月卻興奮的很,她說她要當娘了,感情我這一胎是給她這個小祖宗生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生過兩個孩子的關係,這一胎生產的尤為順利,而且很明顯生完之後,我整個人都活絡了不少,原本一直病懨懨的樣子,現在卻精神到不行。
這一胎還是個女兒,高興了幾天後,在取名字上發了愁,夜月和夜華的名字都是取自我和夜雪的兩字,但這一個孩子反倒讓我著實頭疼了一把。
一直到滿月的時候,我和夜雪才算是想到了一個好名字,就叫她夜暖吧。
夜暖比夜月和夜華的性子都要恬靜和安生,我算是知道孩子和孩子是真的不一樣的,夜暖從小就是個可心的小甜人,從來不會仗勢欺人,也不會因為自己有一點成績而沾沾自喜。
不過這孩子不會欺負別人,倒是偶爾還會被別人欺負,好在她有一個母老虎一般的長姐,見到有人欺負夜暖,夜月就會張開她的獠牙去拼命,我這樣形容夜月好像不大妥當。
等到孩子再大一些的時候,夜雪就帶著我出了一趟遠門,一趟大概兩年的遠門。
我們去了很多地方,夜雪也想給我足夠的時間去踏遍山川河流,我總覺得他好像有很多的心事,直到我生了夜暖之後才逐漸舒展開來。
雖然我沒了武功,但是我的蠱惑之術也算是用上了正道,依照雲孃的遺言,我殺了三個真正惡貫滿盈之人。
而夜雪一直在身邊陪著我,這樣的日子我覺得很痛快,就是有點想念我那三個小崽子,不知道他們沒了爹孃在身邊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有一晚我和夜雪入住了一間客棧,半夜雷聲轟鳴,夜雪好像入了魔怔,他喃喃得說著什麼,我附耳傾聽,只聽他說了短短几個字。
“別丟下我,阿月,別丟下我。”
我拍了拍他的後背,企圖讓他安心下來,緊接著又是一道雷鳴,他被驚嚇的醒了過來,見到我在他身邊,他急切的抱住了我,隨後我覺得脖間有熱淚流過。
我沒有問他到底出了什麼事,他隱瞞了將近十年,這十年裡面他過得很是痛苦吧。
“我在這,阿雪,我在這。”
這樣睡了一夜,第二天我就發覺我落枕了,而夜雪給我捏肩捏了許久,我才稍微緩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