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窗的日子不知不覺就過了三天,而我在這三天裡面也知道了許多以前沒能明白的地方。
第一,暗窗雖然是魚谷的分支,但是他們做得卻是利民之事,換言之只要是懲戒貪官汙吏以及對百姓有害之人,絕不手軟,不管幾年,他們的人會一直死磕到底。
第二,這但凡投靠暗窗的人,除非死,否則絕不可能脫離暗窗,就像暗舵便是如此,儘管從頭到尾已經換了五個主子,可他活著,身上的重擔就不可能卸下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暗窗世世代代都希望能戰勝魚谷,據說魚谷的創始人和暗窗的祖師爺是兄弟,可是理念不合,所以分道揚鑣。
這裡面彎彎繞繞的門道我也是真的不太懂,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就是暗窗的人都比較死守陳規,除了那個畢裘之外,其餘的人對我都已經是當成了閣主了。
我在暗窗的第二天,這副閣主便派了一個老嬤嬤來照顧我,美其名曰是帶我熟悉這裡的環境,但實際上卻是監視我,很明顯,他們對暗舵是不夠相信的。
這個老嬤嬤是秦姑姑的人,看上去年紀有些大了,可是一雙眼睛卻是銳利的很,不過看到我的時候眼裡有一閃而過的恍惚。
“奴才不管小閣主到底願不願意做,但起碼在暗窗的這件時間裡面,需要把該學的東西都學會。”
這老嬤嬤口中該學會的東西就是一大堆暗器和兵器的使用,這一次無論我怎麼哀嚎,暗舵都沒有出手幫我。
“這是金龍鞭,曾經你的孃親最擅長使用的便是這個兵器。”
這是一條金光渡邊的鞭子,拿在手上約莫半斤左右,可我揮了一鞭子,卻不得其法,鞭子居然直接飛出去了,好歹我也是一個習武之人,怎麼會這般沒用。
很顯然,老嬤嬤並不想在這種事情上面過於費心,只是給我留了一本書,然後說明日還得學習冷心決。
“小閣主,你體內的冰魂壓制著你的心脈,雖然冰針出體可以一計擊殺敵人,但是太慢了。”
看不出來這個老嬤嬤眼睛倒是毒得很,能一下子就看出來我體內藏著冰魂這件事。
等到老嬤嬤走了,我還是留在這個練武的地方,然後按照書上寫的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在練習,我知道自己不是什麼武學奇才,所以只有勤勉才是我唯一的出路。
當我知道這個武器是我孃親生前練得最順手的武器之後, 我就拼命的想練得更好,直到這鞭子一個回馬打到了自己的小腿!
劇烈的疼痛叫我瞬間冷汗爬了上來,掀開褲腿一看,皮肉翻卷,鮮血直流。
這低落在金鞭子上面的血像是沁了進去。
“你沒事吧!”暗舵來給我送晚飯,隨後看到我受了傷。
很想說沒事,但是實力不允許我撒謊。
“有一點疼,自己太笨了就傷到了,不過沒事,練武的人哪個不受傷。”
暗舵叫我一幅不要緊的神情,他蹲下身子,把我的褲腿往上翻了一番,隨後從懷裡拿出一瓶藥粉,細細的灑了上去。
“欲速則不達,這金鞭子是認主的,這麼多年多少人想得到,可唯獨只有你能使得起來,所以你不必擔心學不會,只是要徐徐圖之。”
瞧著暗舵這一副師傅的模樣,我有些忍俊不禁:“你這人當起師傅的話倒是一個不錯的,對了這副閣主他們下一步有什麼計劃?”
“屬下也正打算告知,副閣主已經把閣主印拿出來了,說是半個月後交印,主上你可得有心理準備。”
小的時候看過一個話本,大概也有類似的情節,裡面的主人公最後說了六個字,既來之則安之。
暗舵那日對我說的話其實我是有過認真思考的,既然老天爺給了我機會,那麼我是否該牢牢的握住,而不是任由它溜走。
和暗舵的交集越來越多,老嬤嬤有時候也無意提起關於暗舵的事情,原本我以為暗舵是一個孤兒,不想原來他竟是副閣主的兒子,怪不得那日他對副閣主的態度同眾人不同。
至於暗舵的母親,老嬤嬤則是三緘其口,只說那是副閣主不小心寵幸了一個閣主裡面的丫鬟,然後那丫鬟生下孩子後就撒手人寰了。
而暗舵並沒有因為他是副閣主的子女而得到特殊照顧,從小到二他吃的苦比尋常弟子吃的苦要多得多,也正因如此,他在年輕一輩裡面的功績已經一騎絕塵了,甚至一些長老的武功都不及他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