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會噁心人。”厲九川瞥他一眼,“下去抓魚。”
季歡幽怨地看了看自家主上,然後噗通一聲跳進江水,船頭穢獸也把身子埋進水中,不敢露面。
言樂見他消失,這才坐到鍋前撈著鮮魚,美滋滋地吃起來。
雙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見幾分無奈之色。
天知道季歡怎麼和太子爺不對付。
接下的水路還最少得走三天,這倆人不知道還要掐幾次。
厲九川來兆陽時坐的是順風船,速度快不少,雖然現在有穢獸拉船,但因為是逆流,速度也就和順風船持平。
吃過飯,言樂就去船艙裡歇著了,本想著出來見見世面,結果遇上季歡這麼個人,讓他鬧心不已。
儘管船艙有些潮溼,還很不舒服,但言樂很快就沉入夢鄉。
也不知為什麼,他好像格外疲倦。
睡著睡著,言樂忽然覺得身上涼颼颼的,就像誰把船艙拆了似的,他鼻子發癢,一個噴嚏清醒過來。
船艙還是船艙,昏沉,冷暗。
只是空中有兩點藍幽幽的鬼火湊得很近,幾乎要貼到他腦門上!
言樂一個激靈,猛地睜大眼睛,“季歡你有完沒完!”
說著,他就惱怒地伸手推了那人一把。
觸指一片冰冷,鱗片堅硬似鐵,還有海水自間隙嘩啦淌下,將太子爺淋了個透徹!
獠牙狹長,赤鱗覆蓋頭骨,形如蛇的巨大腦袋上兩隻粗長的骨刺斜指天空,桃粉的蛟吻緩緩勾起,冰藍豎瞳戲謔地盯著獵物。
面前哪是什麼季歡,分明是一隻赤鱗大蛟!
就在言樂看清蛟首的這一刻,船艙的景象瞬間消失不見。
沒等他驚叫起來,腳下忽然一空,整個人咚地跌進冰冷徹骨的水中,腥鹹的海水一股腦灌進鼻口,湧進肺腑。
隔著水面,言樂依稀看見那龐然大物高高仰起頭顱,交錯密集的利齒間,一團藍幽幽的光在醞釀。
源自死亡的驚恐瞬間充斥了言樂心神,他竭力在海水中滑動僵硬的四肢,卻怎麼都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從淮江的快舟上突然掉進海里!
轟!隔著水面傳來遲鈍的爆鳴!
藍光猶如流星尾焰砸落,冷冽的寒意透著寂滅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