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三麻著臉離開了。
雖然算命先生一向都很準,萬一這個不準呢?要是別的勢力假扮的呢?隨便念祈神詞真的不會死嗎?
他站在巷子口沉默著,一轉頭看旁邊的糖水鋪,不自覺地邁著步子走過去。
方才一起喝糖水的孩子們都離開了,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小孩端坐著喝糖水。
他眉目精緻,膚色白淨,活像說書人口中那些粉雕玉琢的,王公侯爵家的孩子一樣,穿得也是綢緞。
可附近也沒有跟著他的僕人,難道是走丟了?
齊三心裡想著,坐到那孩子對面。
他這時才看見孩童一雙眼睛黑黢黢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有種拒之人外的疏離感。
是找不著家,也拉不下臉來問嗎?
齊三瞧著對面已經見底的碗,抬手招呼店家,“再來兩碗一樣的。”
“好。”做糖水的是個老太婆,笑起來慈祥又和藹,滿滿當當給他裝了兩大碗糖水,裡面鋪了半碗軟糯果子,份量十足。
齊三推給那孩子一碗,“叔請你。”
他的兒子雖然沒有這麼鍾靈毓(yu秀,但也總融不進孩子群,時常用一雙黑黑的眼睛看著自己,喊他阿爸。
在夢裡。
對面的小孩抬起頭,用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
齊三溫厚地笑了笑,伸手去摸他腦袋,被躲開了。
他收回手,只當是小孩子脾氣,“你家在哪兒?”
孩童冷不丁地答道,“四海為家。”
齊三愣住,然後哭笑不得,這小兔崽子……
“我本想問問你是不是迷路了,好送你回去,看樣子你也不像迷路的,家就在附近吧?”
孩童不答,自顧自地喝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