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九川收斂了所有靈源,氣息若有若無地暴漲了一截,又頹然地衰落下來。
果然還是不行,哪怕領悟了帝種神通,五德靈源只要還有一德在被封印,白帝傳承就無法做出突破嗎?
他心中嘆氣,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天邊掛來一陣大風。
兩個老頭就像橫衝直撞的雪球似的,轟地朝他砸了過去。
厲九川猛地側身,兩人頓時越過他,把毫無防備的蕭湖意砸倒在地,巨力碾進地面,崩開隕石似的大坑。
“大……夫子?”
厲九川探頭往坑裡看,“你們沒事吧?”
曜雲:“……”
曜炎:“……”
蕭湖意:“……我快死了……”
眾人爬出來,水位大夫子理了理衣衫髮髻,方才一本正經地開口,“你們有沒有遇見一個手執搖鈴的老者,他臉上有九道赤色紋路,很好辨認。”
厲九川搖頭,蕭湖意躺在地上說道,“只遇見有八道紋的,沒看見九道的。”
“八道?他人呢?”火位大夫子滿臉疑惑。
蕭湖意指著一堆被夷平的廢墟道,“夫子,他大抵是和未留城一起消失了吧。”
直到此時,兩個老頭才發現這一望無垠的“平原”就是未留城。
火位大夫子愣了一會, 瞪著蕭湖意道, “你突破了?”
蕭湖意使勁搖頭,然後看向度殷。
水位大夫子默默地揪了幾把鬍子, 思索半晌,然後開口問道,“度殷,你……受傷了嗎?”
厲九川一臉乖巧地搖頭, “沒有, 多謝大夫子關心。”
蕭湖意看著他這副模樣,頭皮又是一陣發麻,方才還風輕雲淡地“吃”了幾萬顆遺玉,現在又變成師長們面前的乖孩子,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度殷?
人分善惡, 心分兩相,那可是汙穢的前兆。
但兩位大夫子看在眼裡都沒有說什麼,他也不好多提, 只能跟著夫子們一路回去。
厲九川扶著曜雲走在前面,忽然心有所感,扭頭看向身後。
只見遠處一座山巔上,站著一個白髮青年道人,他手扶飛翅大犬,正衝厲九川遙遙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