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度殷究竟為什麼被如此看重,但他相信夫子們,相信都靈大人絕非看重所謂血緣親疏的存在。
一定是有更重要原因,至關重要的原因!
可惜的是,哪怕蕭湖意想了數十種帶度殷逃離的法子,絞盡腦汁思考如何突破重圍,都沒有派上用場。
因為當鋪掌櫃真的恭恭敬敬送來一大車遺玉!
放玉的盒子足有一間閣樓那麼高,有整整十個長翅膀的傳承者抬著放在他面前,遺玉盒的影子將他整個人都罩住了。
蕭湖意張了張嘴,“我們……不要了。”
“為什麼?”白髮青年道人滿臉不解,“是不夠多嗎?”
“不是。”蕭湖意吞了口唾沫,“是太多了,我帶不走。”
白髮青年隨即大方地道,“沒關係。這些抬遺玉的人也給你,讓他們幫忙抬到你需要的地方吧!”
祭祀眼神微動,讓未留城的傳承者直接混進曜日府的隊伍裡,沒準是個好主意,但這傢伙也不早點跟自己商量,否則就安排一批好手去抬貨了!
蕭湖意思考片刻,還是眉頭緊皺,“東西太多,就算幫忙抬也有一段距離,而且把他留在你們這,也不讓人放心。”
“能有什麼不放心的?”白髮青年道人笑了起來,“要不然……讓這位祭祀大人跟你一路?做人質?”
蕭湖意還未答話,那祭祀就惡狠狠地道,“我不能離城!你最好別再擅自做主了!”
“哎,那能怎麼辦呢?”道人唉聲嘆氣,似乎不打算再做挽留。
祭祀譏笑道,“您想法如此獨特,還是我未留城的貴客,我看您跟著一起去最合適。”
“好。”答話的並非蕭湖意,反而是厲九川,“就他了。”
蕭湖意麵露不解,但思考再三,還是勉勉強強地答應下來。
直到他和一干傳承者飛上天,都還滿臉愁慮地往下張望。
雖然度殷身上有能喚來文夫子的鏡石,但誰知道文夫子在哪兒?萬一距離太遠,來不及保護他,豈不是慘了?
蕭湖意憂心忡忡,飛到半路,都還是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面前陡然掀起一道勁風!只見一顆拇指大小的銅鈴如攻城弩般撞來,它所過之處掀起半透明的氣浪,扭曲的風聲直到貼臉才傳來震耳欲聾的爆鳴!
蕭湖意瞬間從遺玉大車上被撞飛出去,整個人流星似的衝向地面,轟然砸進地底!
此時,一個臉頰側繪有九道赤紋的祭祀老頭踏空而來,銅色的枯瘦老臉上滿是寒意。
“貴客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帶走我未留城一百萬棗玉?”
白髮青年道人笑嘻嘻地作揖道,“原來巫司祭還沒動手啊,竟然有心來管這等小差事。”
“哼!我不管,你今天是不是要把未留城給搬空了?”巫羊怒意難遏,鄧將軍也在一旁陰沉著臉,等白髮青年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