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屬於西金?”
蕭湖意擰著眉頭,“我只聽說他們錯過了建都,沒想到都不願受西金管轄了,那他們屬於誰?南火,還是中土?”
厲九川答道:“他們誰都不屬於,哪兒也不願歸順。不過,這已經是百年前的記載了,如今發生了什麼變化,一概不知。”
說完,他合上青銅卷軸揣進懷裡,又眺望遠方,“那邊天上好像有人過來了。”
蕭湖意也看見半空中兩個生出雙翼的傳承者,“無妨,和他們接觸一下便是,反正有個三五天就走了,大不了不進城。”
兩人扇著翅膀呼嘯而至,咚地砸落在山崖之上。
他們穿著無袖的甲衣,銅色面板,顴骨高而寬,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
“兩位道友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道友?”蕭湖意眯起眼睛,“莫非你二位是天宮中人?”
兩個“鳥人”對視一眼,隨即否認道:“我們不知道你說的天宮是什麼,但此地乃未留城,雲渡不留,督神不留,虎都不留,如果你們來自其中任何一個地方,還請回罷!”
蕭湖意挑眉道:“那您二位可猜錯了,我來自北水長雲山,這邊是我家小弟。”
說完,他眼底亮起蒼藍光華,彰顯了自己的水德身份。
左邊的“鳥人”開口道,“僅憑傳承種,不能證明你是北水人。”
厲九川忽然冷笑一聲,“那你想怎麼辦?不如我念一句吾帝尊名給你們聽,北方真……”
“打住!”
兩人大驚失色,蕭湖意背在身後的手也攥得發白。
“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右邊那人伸出雙臂極力安撫,生怕這小瘋子亂祈神,“我們相信你倆是北水人,但千萬不能在城中念天上之帝的尊諱,無論哪個都不行!”
“知道了!”厲九川不耐地擺手,“最近有點缺遺玉,你們城裡最大的商行在何處?”
“就在靠江附近的那座白色尖塔下。”
得了方位,厲九川也不再和兩人多說,直接縱身從山崖躍下,奔向那邊白塔,蕭湖意緊隨其後。
他不時以餘光往後看,只見“鳥人”們又重新飛上天空,很快消失在雲層裡。
“這個地方,真奇怪啊。”蕭湖意這才出聲道,“居然願意讓接近瘋掉的玄天信徒入城……難道對他們來說,一個心智尚在的虎都傳承者比瘋子信徒還危險?”
他沒有問度殷為什麼敢偽裝成玄天信徒,畢竟此子已經得到了大夫子們的承認,沒必要疑神疑鬼,若是別人的秘密,那就更不能隨意窺探。
厲九川坦然接受了蕭湖意的信任,接著猜測道,“興許是未留城有不少天宮山神殿之類的邪修,怕我們圍剿。”
“不止。”蕭湖意指了指前方一座黑玉雕像,“他們不是很怕玄天信徒招來汙穢,否則決不會放咱們入城,所以肯定有神在此地庇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