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詭異地寧靜,不安感像一座隆起的高山,沉沉地壓在她身上,叫她喘不過氣。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當天光晦暗,日頭將歇之際,清冷的聲音終於響起。
“吾明白了……今日不便,你日後再來問吧……”
她心頭驟然一鬆,好像從瀕死的邊緣又活了過來。
正要抬頭“謝恩”時,卻見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黑蛟沒了蹤影,那位神,也早已消失不見。
她茫然地站在凍結的海面,心中又升起一個新的疑問。
自己,該等到何時再來呢……
……
……
迷茫的思緒縈繞在心間,直到再看見那人斬落血光之劍!
她紛亂的想法終於安靜下來,眼神凝滯地看向天空,卻只看見無邊湧動的水流,和那張冷漠的臉。
“……帝……”
“在哪……”
“……”
女魃的嘴角一張一合,厲九川微微側頭,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在找赤天上帝?”
他將【刻血】緩緩收入胸膛,“赤天已經死了,朱雀傳承種被壓在魂河滌盪了千萬載,早就被洗刷得乾乾淨淨,人死魂滅。”
女魃終於合上嘴,安靜地看著他。
厲九川搖頭,“我不是玄天,你認錯了。”
她沒有答話,只是閉上眼睛,任由面孔一點點破碎,化為黑煙。
厲九川突然感到胸膛一痛,屬於火德敕封的花紋消失不見。
天地間的靈源彷彿多了一絲生動活潑,就像只能看見黑白二色的人,突然能多看見一種色彩。
他隱約感覺傳承種變得更加凝實了一些,連帝種也愈發鮮明瞭起來,只是白帝三十的瓶頸依然不為所動,也不知道待所有敕封解開後,白帝瓶頸會不會有所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