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間強烈的嫉妒瞬間將他拽回深淵,過去一年的日日夜夜裡,那些受辱捱打的畫面,都瘋了似的翻滾在腦海裡,祝槃痛苦地蜷縮身體,雙手摳抓泥土,發出淒厲的咆哮!
……
梅曲崖皺著眉毛,他雙手抓住欄杆,幾乎要直接衝回金院,看看那個小混蛋想幹什麼了!
但背後那道燙人的視線,讓梅曲崖遏制了衝動,於是他轉而問道。
“大人,那似乎是祝家長子,自從祝氏被關押以來,他受了不少欺負,但還錨心了孤丹青之碑,天賦也算不錯的,您覺得怎麼樣?”
“不如我兒子。”
“……我看他似乎心錨不穩,萬一抗不過去,祝家主脈唯一的子嗣就沒了,不如我收他為徒如何?”
“隨意,就算你收他為徒,也不如我兒子。”
“……”
都靈大人真是……梅曲崖很難找到合適的詞形容,但得到許可的他一刻也不想再停留在此地,當即就捲起一陣風消失不見。
土位大夫子默默放下茶杯,裡面落了灰,再喝下去就有辱斯文了。
“大人。”水位大夫子上前一步,“請准許我回曜日府。”
“為何?”
“金位大夫子收徒是假,準備對度殷下手是真,我需謹遵大人之命,庇佑此子。”
“無妨,我準他收徒,沒說準他進府。”
曜雲看著在府外徘徊,卻始終不敢進去的梅曲崖,頓時充滿了同情。
……
“啊……”
祝槃發出一聲長嘶,他臉上全是高高鼓起的血管,渾身痙攣。
陰暗卑劣的情緒和石碑充滿正氣的理念撕裂了他的心!
如果不同的靈源對彼此來說是汙穢,那麼與心錨不同的情緒和理念也是汙穢,尤其是祝槃這種,以情錨心的異類。
但原本他應該是最不容易出現動搖的,心錨最穩定的人。
因為以情錨心,對傳承者的影響極強,幾乎會讓他變成另一個人,從特殊的極端角度避免了汙穢。
祝槃沒有能和孤丹青之碑抗衡的性情,所以就被變成了一個正氣君子。
換種說法,即被心錨“汙穢”,成為心錨寄生的人。
既然已經被汙穢,就很難再被汙穢,這便是孤丹青之碑能替宿主抗衡汙穢的原因。
可猜到度殷身份的那一刻,祝槃只覺得天崩地裂!
自己最厭惡最恨的人,竟然就是剛剛最傾佩最仰慕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