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展神情認真道:“扈先生有教過在下,很準。”
“像個神棍似的。”
“……”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來到一處隱蔽的地下坊市,逛了一圈,買賣傳承的確實只有那些用穢獸糊弄人的騙子,偶爾看見一個石雕,銅刻,也都是最低等、毫無爭鬥之力的食種。
厲九川很快失去了興趣,要求丁展帶他去鬥獸場。
有趣的是,鬥獸場就建在九座最高的石塔中,是左手起第一個。
它有鏤空的厚牆,以結實的石柱支撐每一層,從外面就能看見這座石塔一共分為九層,但鬥獸場只開在前六層,後面三層和最高處的拱橋相連,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厲九川二人還未走近,就能聽見一陣喧鬧的呼喊,興奮的咆哮,夾雜痛罵和哀嚎聲,能傳出好遠。
塔樓門廊兩側立著奇獸追逐和奔走的塑像,牆上繪刻各種形狀殘忍的兵器,和明顯被汙穢的傳承者打鬥的場景。
進了門,入目就是一塊通透的純白影壁,九種傳承彷彿被鑲嵌在裡面,各居一隅。
一個扎著短髻,披著塊老舊獸皮披風的老頭坐在影壁旁邊,見有人進門便懶洋洋地問道:“打麼?最近剛好換了批貨,都是新的,還沒人帶走。”
厲九川的目光被最上面的三個傳承吸引,他指著其中一個開口道:“若是要它,需得什麼條件?”
老頭瞧他一眼,“小傢伙,你就帶了一個侍衛來賭打?萬一死了可就白跑,災級不是那麼好拿的,回去多喊幾個人吧。”
“不是他打,是我打。”
厲九川再度掃過影壁上的傳承,這九種獸形各自彰顯出不同的氣質,或狡詐,或聖潔,或危險,或野蠻,其中整整七種都泛著藍華青芒,水的氣息幾乎要溢位影壁。
老頭聞言坐直了身子,眉心擰出幾道豎痕,“來,小傢伙,讓我看看你什麼本事,居然敢來挑場子。”
“不用看了,我還沒有傳承。”厲九川收回目光。
老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那還打個屁!消遣老子,快滾!”
厲九川也不生氣,“你們鬥獸場不是能因人而異,實力不同的人就能打不同強度的戰鬥嗎?安排個凡人的就行。”
“安排你個臭小子……快滾蛋,餵狗都不夠塞牙縫!”老頭被氣笑,假裝舉起鞋底要揍人。
“你們會答應打的。”
厲九川轉過頭,“我姓度,這年頭,你們鬥獸場應該很久沒有如此精彩的大戲了吧?”
“什麼?”老頭的鞋底被他捏成一團,“哪個度?”
“虎都還能有哪個度?我才從蛟龍池出來,還被生父拒之門外,有了這些噱頭,你們想賺多少遺玉,恐怕都有吧?”厲九川說到這,屬於度殷的面孔忍不住露出怪異的笑。
老頭臉色凝固了好一會,急忙穿上鞋,就要去找能接住這檔子“好事”的人,但走了兩步,他又倒轉回來。
“你這小娃娃可想清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入了我們這升靈坊,裡面全是吃人的惡獸!連骨頭渣子都能給你吞下去!”
“不是鬥獸場?”
“升靈坊!勝者得靈,一步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