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村。
何等神秘奇特之地,卻有著如此質樸無害的名字。
厲九川收回目光,炎琥在旁邊早就迫不及待,連番催促要下山。
只聽這廝諂笑道:“幸虧祝少爺家底豐厚,走的時候帶了兩貫金玉錢,咱們趕緊找個客棧歇歇腳,玩兩日再啟程吧?”
厲九川既沒有答應他,也沒有拒絕,淡淡地回了句,“走。”
下了山,泥巴小徑也變成寬闊石道,一塊塊青石都平滑圓潤,顯然已久經磨礪。
兩側的店家分佈得很有規律,一條街做吃食,另一條就賣衣裝,一條街修酒樓,另一條就全是客棧。
往來行人都衣著不凡,或斯文儒雅,或瀟灑俠客,他們交談起來,也低聲細語,眼神落在兩個小孩身上,充滿了好奇。
厲九川逛了一圈,發覺此地罕少有平凡人家,倒是遠處山野裡能看見稀稀落落的民宅,其他都是做買賣的營生。
這些店鋪說不上賓客滿盈,但也有人來人往,唯獨一條街上冷冷清清,看不見幾條人影。
氣勢恢宏的石鎮獸孤零零地擺在兩側,牌匾臺階上都落著厚雪,也無人打理。
這條街上的店鋪看起來最為奢華大氣,想來繁盛之際應是賓客如雲,日進斗金,但為何衰落了呢?
他撿起一半根枯樹枝,丟在一副牌匾上,冰雪嘩地掉落,露出鋒芒逼人的四個金字。
祝氏道兵。
“唉,你小子,幹什麼往人家牌匾上丟東西?”
一個挽著髮髻,俠客打扮的男人叫喊起來,他生得英武高大,一副磊落不凡好樣貌。
旁邊站著個英姿颯爽的女俠,容顏端淑,眉眼間帶著幾分憂愁。
厲九川瞥了他們一眼,默不作聲地離開了,絲毫沒有交談的興致。
“真是虎落平陽,誰家的毛小子都能丟祝家牌匾了。”高大男人低聲埋怨,“……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人。”
那女俠拍他一巴掌,“小孩子懂什麼,你有瞎猜的功夫不如快點趕路。”
“急不得,這往山裡去還有好遠……”
“知道遠還不快走!”
“……”
兩人拌著嘴又往前行,直奔著深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