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骼盡碎,五臟皆傷,殘存的殺意都用來驅使刻血劍,斬斷那東西的指爪,而敕封一個未解,傷勢已非人能治,還怎麼活下來呢?
自己所選的道路果然是,殺人先殺己,敵人一個都沒有死,他自己卻先要命喪於此了!
厲九川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眼神空空地盯著上方。
忽然,一張有著紅眉毛的大臉驀地出現在視野裡。
面孔的主人驚慌又無措,看著地上像灘爛泥般的孩童,他只能伸手輕輕拍了拍厲九川的臉,顫抖地發問。
“祝涅?祝涅?你還活著嗎?”
厲九川此時已然無法答話,眼珠一動不動,宛如失去了所有光澤。
炎琥小心地拉著他肩頭衣服,試圖將他拖到藏身的石縫,然而沒走兩步,後方的出口竟然傳來雜亂的哭喊和腳步聲。
聲音由近及遠,他顧不上瀕死的祝家公子,急忙躲回自己的石縫。
“那個騙子!”
“他騙了我們!白衣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道路是錯誤的……師長只想殺了我們!”
“怎麼辦,嗚嗚嗚,我不想死……”
“救命,救命!別踩我!”
一群灰頭土臉,滿身髒汙的黃杉湧了出來,還帶著成群的石牌奴,近百人很快又將行儀的池畔擠滿了。
他們瑟瑟發抖,滿面不安,惶恐得像無頭蒼蠅,但很快因為一聲驚呼安靜下來。
“看!是他!”
有人指著“死不瞑目”的白衣屍體。
王柱擠出人群辨認,“是,是是是……他!祝……祝涅。”
他哆嗦著,一字一句地道:“祝涅……祝涅被神靈殺死了!他根本不是神的對手!”
人群轟地一聲炸開,鬧鬧嚷嚷。
“早就覺得他在騙人!”
“說能逃跑的自己先死了,徒害了大家性命!”
“呸!這混蛋我就不該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