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巨響,黃杉的腦袋扎進粥碗,木片四分五裂,菜葉混著米糊濺得周圍人滿臉都是。
厲九川鬆開手,用對方衣服擦去粘稠的粥點,“都說了沒有。”
黃杉少年順著桌面緩緩滑下去,已然昏厥,剩下的孩童們頓時由覬覦轉為惶恐,連扎著髮髻的度殷都變了臉色。
“你已經受到神靈恩賜了?”他瞪著厲九川,滿臉嫉妒與不甘。
驚人的怪力,能將年長數倍,常年幹粗活的黃杉一招打倒,除了即將打破敕封,獲得傳承而外,他們想不到別的可能。
雖說也有孩子練了長乘谷的無名功法,但難得其竅門,更別說像厲九川那樣登堂入室,自然也不知道武道的厲害之處。
而修煉傳承是上水渡的主流,許多孩童耳濡目染之下,完全不把無名功法當回事,一心只想著虔誠侍奉神靈,哪還知道這些。
厲九川沒搭理他,目光瞧向角落裡的壯實少年,“看夠了沒?”
那傢伙一個哆嗦,連滾帶爬地跑回來,雙手將丹藥還給厲九川。
他知道只吃一次通靈丹是不可能打破敕封,如果面前的小孩已經接觸到破封邊緣,那他一定會被打死的,畢竟大家都見過那樣的人何等可怖,根本不是年齡和身形能衡量的存在!
厲九川瞥了他一眼,本以為這傢伙會立即吃了,好讓他看看此物究竟有怎麼作用,沒想到竟然是個慫包。
他稍感無趣地回到禮堂,待會師長們還會回來授課。
度殷神情陰鬱地看著狼藉的桌面,一旁有個濃眉大眼的白衣孩子湊過來道:“都哥兒,他真的已經破封了嗎?”
“哼!”度殷冷笑道,“怎麼?他破封你就要給他當狗了嗎?連靈目都沒有的東西,不過白得了些蠻力,他離破封還差的遠呢!”
說完,他氣沖沖地摔著袖子離開,其餘的白衣們面面相覷。
“趙巖,你得罪了都哥兒,要沒好日子過嘍。”一個尖嘴猴腮的孩童嘲笑道。
另一個扎著小辮的女孩也笑道:“付祿說得對,當心都哥哥叫黃狗們咬死你!”
聽見這話,周圍的黃杉們紛紛低下頭扒粥。
趙巖登時漲紅了臉,憤然道:“他們敢!新來的監兵莊雖然是個次子,好歹也是真貨,他度殷誰認?嘴裡喊他都殷都殷,你們心裡還不都覺得他是個奸生子!”
“噓,小點聲,趙巖,度殷還沒走遠呢。”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子拍著他肩膀,也叼著紅果往禮堂去了。
趙巖回頭正瞧看見度殷遠遠地望著他,目光怨毒,頓時嚇得閉了嘴。
他心神不寧地東張西望,又跑到一個沉默寡言,眉目方正的白衣前諂笑道:“廖兄,你也吃完了啊?咱們一起去禮堂吧?”
那白衣繞開他,淡淡道:“你借我的勢也沒用,付祿楊黃依之輩不值一提,成適小有希望,但度殷不一樣。雖然我看不起他,他也不來招惹我,但他也到了破封的關頭,已經能顯露靈目了,你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