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始?”厲九川又問。
俊美神袛微微頷首,眉心的硃砂像螢火蟲似的閃了閃,面上一絲表情也無。
中央黃天之帝,土德麒麟之君,大樂王朝信奉的最高神袛,諸帝隕落後,唯一在位帝君。
祂的出現既在厲九川的預料之中,又顯得似乎,過分隨意。
“我的東西呢?”厲九川上前幾步,距離那神靈不足三尺,“紅銅盒子。”
“不在我這裡。”玉始攤開手,神色漠然地道:“已經告訴過你了,還在問。”
厲九川敏銳地察覺到這話裡的異樣,“已經?”
“嗯。”玉始放下酒樽,拇指扣住小指,豎起其他幾根指頭,“你已經來這裡三天了。”
“什麼?!”厲九川難以置信,又懷疑這神靈和言樂一樣不靠譜,張口瞎說。
“就知道你又忘。”玉始低頭,又啜了口酒,“顧肇君每想起來一份記憶,你就失去一次記憶,腦子裡全是剛上山的時候……呵,說這麼多,待會你還得忘。”
祂說話時面無表情,語氣也毫無起伏,但言辭卻十分生動,像極了內心活動豐富的面癱。
“顧肇君?”
“就是玄十一。”玉始指了指頭頂,“他們都在上面,你要去看嗎?說不定這會顧肇君已經想起所有的回憶了,他可真是個天才,就這麼些時間他積蓄的力量居然足以和玄天對抗,可惜了……”
“玄天難道不是他嗎?”
“玄天是玄天,顧肇君是顧肇君,一個是神,一個是人。”說到這,玉始眼睛微眯,語氣淡漠地問道:“厲九川,你願意為了力量,放棄生而為人的信念嗎?”
“這麼說,玄天就是為了力量不願再保留人性?”厲九川反問道。
“膚淺。”玉始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嘲笑他,但臉上始終沒有變化,“如果丟棄人性就能獲得力量,天底下豈不都是強者?”
厲九川越聽越糊塗,但他明白了另一件事,“所以,玄帝仍舊在位?我的記憶難道是假的嗎?”
玉始答道:“這取決於顧肇君願不願意讓你知道全部的記憶。”
祂側首看了眼窗外陰沉沉的天色,“如果你現在就去,說不定還能趕上他跟你交代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