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樂,快跑啊!快跑啊……”
石刻玉始的嚎聲飛快地衰弱,連同石板上閃動的靈源也在熄滅,最終變成了一塊質樸無奇的石頭。
吱呀,大殿門被推開一條縫隙,露出一顆偷偷摸摸的腦袋。
言樂看著神座之上,那尊金色閉目的神靈,嚇得渾身僵硬,帝神罕少有降臨的時候,竟然還被他撞見了!
“吾神恕罪!我,我方才好像聽見殿內有誰在喊我……”他慌忙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說,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
等了一會,言樂忍不住抬頭看去,只見神座空空如也,哪有什麼神明?
……
不沉舟搖搖擺擺,離開岸邊。
厲九川對於發生的一切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只是恍惚間,冉遺傳承就被擠出軀殼,一層新的刺青覆蓋上肩頭。
他看見小蛇似的冉遺渾身散發青幽幽的靈光,在八首虎身的神靈面前柔弱得像一隻螢火蟲,眨眼間便被撕碎,殘餘的靈源逸散在空氣中,伸手去撈,只餘點點星光。
接著他就無法動用傳承了。
雲渡的人說,剛換傳承就是這樣,需要些許時日適應。
是真是假,厲九川不在乎,他能拿來對抗這些人的力量不是冉遺,而是瘋癲的,充滿了汙穢的,帝種。
換成什麼傳承,讓他變得如何柔弱,哪怕把他捆起來,結果都一樣。
一個瘋狂失控的帝種不夠,那就兩個,只要將青龍玄冥放在一起,引起雙帝奪位的反噬,有什麼地方能經得起這樣的摧毀呢?
厲九川不在乎,他踏上這道路的時候,就已想到了所有的結果。
既然知道自己擁有什麼,還敢拿心錨來威脅他,那麼就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
這是厲九川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如果是玄十一,他會怎麼做呢?
神情恍惚地下了船,厲九川被人拉著,穿過了狹窄的小道,走進一座前後無門的大殿。
這裡人群熙熙攘攘,仿若驛站般熱鬧,厲九川卻一個人也看不清,一個人也記不住,只覺得那些人像是一縷縷鬼魂,倏忽飄來,眨眼又飄走。
穿著斗篷的雲渡眾人也不開口解釋,只沉默地擠開人群,一路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