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之外,魏王府高樓之上。
厲九禾吃驚地看著完全不一樣的【寒潭禁地】,心中卻是擔憂孿生兄弟的處境。
傳承者從來沒有突如其來的變化,如果有,那一定是付出了代價,不知九川付出了什麼才讓半真幻境變成這副模樣。
魏王爺皺眉道:“禾兒,你的半真幻境也能像他一樣嗎?”
“不能。”厲九禾搖搖頭道:“的確有一定的拘役之力,但做不到像他這樣。”
魏王眉頭稍舒,“做不到反而是好事,否則大樂的冉遺傳承就這麼倆個,有些人為了禁地之力,恐怕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這是怕厲九禾被覬覦,畢竟有的是剝奪傳承種的法子。
“就算有人想對我們不利,海事府也不會幹看著的。”厲九禾憂心忡忡地道:“我只是擔心九川,畢竟有先前的例子,雲海山肯定不止一個體兵。”
“怕什麼。”魏王神色怪異道:“這鳥兒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我不是擔心這個,九川的兵器課是甲上,只要沒有神通壓制,他自然會勝,我是擔心那些人圍攻他。”
提到“圍攻”二字,厲九禾又想起她當年廿三戰差點陷落在雲海山,就是因為被圍攻。
傳承者的戰鬥,一對一就是一對一,但二對一就不是二那麼簡單,而是三,甚至是四對一的效果。
畢竟諸多傳承能力詭譎,令人防不勝防。
水鏡的畫面一陣晃動,幽深的水中景象能看見四顆“星”,一半青藍,一般橙黃。
青藍星點疾速又兇悍,幾乎拉出道道光焰,橙黃星點閃閃爍爍,數次黯淡得讓人險些找不見。
這是倆人動用靈源時,顯化在眼珠處的異象。
魏王看著看著,忽然嘶地一聲。
只見厲九川鐮刃護臂上纏著跂踵七的繩鞭,一個擺錘砸在對方腦袋上,硬生生把對方脖子砸成了麻花。
緊接著又是連串的重拳,又快又沉,每一拳落下都能看見跂踵七後背對應的位置狠狠地凸起,不用想都知道必然是連骨頭都打得粉碎!
水鏡裡打得兇殘,即使大部分傳承者都行過生殺之事,可看見跂踵七捱打的場景,也覺得一陣生疼。
白玉京書院的道人們反而沒什麼表情,彷彿捱打的只是陌生人,不是他們學子似的。
言寰瞧著也覺得有些不自在,他向來喜歡柔弱的姑娘,後宮多得是妃子,哪裡見過這麼狂暴摧花的場面?
“他就不能直接殺了嗎?”皇帝終於忍不住道:“海事書院好歹是大樂顏面,雖然戰場殺生是必然,但不至於這般虐待……”
“因為殺不掉。”
付夫子和慶離同時開口。
“食種殺災種,就像地上的螻蟻想殺大象一樣。
有的蟲子很厲害,它佔了先機,咬一口就能讓大象疼痛至極,可大象不會死。
只有不停地咬不停地咬……一直咬到力竭,咬到大象再也活不成,它才能真正地殺象。
否則一旦給了大象喘息的機會,一腳就能把蟲子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