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學子瞪大了眼睛,過度震驚令他渾身僵硬,然後釀釀蹌蹌朝後退去。
“瘟,瘟……瘟疫啊!!!”
淒厲的叫聲刺破寂靜的山野,紫阿含猛地回頭,卻見那學子高舉雙臂,神色扭曲地大叫著聽不懂的話,顯然已經陷入譫妄。
他臉上手上全是可怖的深紅斑塊,紅斑朝他完好的面板瘋狂蔓延,腫脹,變成密密麻麻的水泡,又如同燙傷病人那樣糜爛化膿,長成一個個誇張的膿包。
隨即整個人也像充了氣似的紅腫起來,膿包密整合堆,見者無不心驚膽顫!
“天花……咳!”紫阿含瞪大了眼睛,嗆出一口血痰。
自從獲得傳承,他已經多年未曾得過病,如果說真有疾病能讓傳承者在瞬息身亡,那麼只有執掌災疫天宮傳承者!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鼻子裡依稀嗅到一絲惡臭。
渭水湖畔的觀戰者無不衣袖遮面,或撇開腦袋。
原來是最初跟紫阿含說話的學子突然上吐下瀉,嘔吐排洩之物噴濺而出,場面之難堪,不少書院學子都向天宮投去憤恨之色。
短短數息之內,這人便眼窩深陷,面板幹皺,腹腔下陷,如同脫水數日,進氣少出氣多,儼然離死不遠了!
紫阿含心知此乃霍亂之疾,但渾身高熱和五感遲鈍讓他身心疲憊不已,連最後一絲力氣都被飛速耗空。
“宵小之輩……何不現身……”
高大的年輕人逐漸佝僂脊背,充斥血絲的眼珠滿是不甘憎恨!
啪嗒,一塊糜爛的血肉自他下頜跌落,空氣中瀰漫著腥臭的鐵鏽味。
紫阿含已經失去了聲息,輕巧的身影才從某個樹幹間隙一閃而逝,隱約能看見一條長長的髮辮。
……
言寰和慶離同時盯著白鬚老頭,後者嘴唇未動,但一道聲音卻從老頭耳中響起。
“我知道你執掌本心鏡多年,即使辭去院首之位,本心鏡依然是你在掌管,速速改換地點,否則人心動搖,我等罪責難逃!”
付老頭苦笑,暗中回道:“此鏡之主猶在,能粗淺照魂,已經盡我最大之力,除非有地方能爆發更強大的靈源波動,否則它一定變不了。”
話音剛落,宏幕般的水鏡突然狂閃,竟然同時分為四份,出現不同的場景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