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九川邁入寢房,這傢伙沒有放置普通的帷幔木床,而是放了一張十分寬大的厚墊子,前面點著香爐供奉著一尊神像。
神像是塊漆黑的石頭,模糊地雕琢出人形,讓厲九川看著有點眼熟,但雕琢手法實在太粗糙了,分辨不清到底是什麼神袛。
他一把扯開墊子,地板是整整齊齊的木板,看似毫無破綻。
厲九川在上面來回走了幾步,突然停在一處角落,猛地跺腳。
木板應聲炸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地道。
“鼠輩。”
看著幽深不見底的地道,厲九川沒來由生出幾分厭惡。
……
……
玉城上市第七地。
一個長著驢臉尖翹下巴的道人臉色慘白,雙手顫抖捏著一塊白玉盤。
玉盤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都簇擁著一個黃點,且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咚咚!
屋外傳來了敲門聲,清脆的童子嗓音鑽進長乘九的腦袋。
“海事府掌士厲九禾奉命前來調查玉城貢品汙穢一案,監軍大人為何還不開門?”
長乘九的手抽搐般地抖了一下,玉盤啪嗒掉在地上,簡直像雷鳴般驚心動魄。
“來了……來了!”
他收攏袍子站起身,拿衣袖擦了把汗,將玉盤踢到角落,跌跌撞撞地去開門。
吱呀。
房門開啟,長乘九有種被扒光了站在人前的尷尬感,他只是諂笑著問道:“大人……大人們有何貴幹?”
他太過緊張,完全忽視了面前矮小的孩童,只是盯著後面圍攏院子的掌士們看。
厲九禾面無表情地抬腳,蹬在這傢伙的襠上,讓他哎呦一聲退出去好幾步,然後歪歪斜斜地靠在牆角,陰影遮住了他猙獰惡毒的眼神。
“嘿,這位大人原來在這!”劇痛反而讓他生出幾分惡意,不如之前那麼畏懼,“在下好歹也是玉城官員,諸位掌士大人究竟想做什麼?”
“你包庇賊人殺奴搶玉,可知罪?”厲九禾揮手,一群掌士蜂擁入屋搜查。
“汙衊!完全是汙衊啊大人!”長乘九面孔陡然變得驚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