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四五的侏儒身軀白似雪玉,黑髮披散在腰背,黑白分明,星眸朱唇,活像一隻漂亮的瓷娃娃。
厲九川站在老銅鏡面前仔細打量自己的身軀,的確是乾乾淨淨,一點刺青都沒有。
但昨天被投井後,明明長出一身刺青……而且好像看見鬼一樣的東西了,不,那應該是比鬼更可怕的存在。
怎麼都不見了呢?難道真的是做夢?
百思不得其解,那就索性不思考了,何必徒增煩惱。
厲九川從床頭摸到一套新衣,黑色打底,暗繡水紋。
換好後看著精神不少,陰柔纖秀中帶著幾分穩重。
他活動活動筋骨,發現自己力量好像翻倍了,身體柔韌程度也大幅度上升,甚至能做到前世那些高難度瑜伽動作。
此外就是對寒冷的敏感程度降低了,或者應該說是,耐寒性提升了。
這身新衣並不算厚,大幅度伸展拳腳也沒有問題,放在春秋穿很合適,但如今絕對有些單薄。
爻嬤嬤既然給自己準備這樣的衣服,是不是代表她知道自己不怕冷,還說,單純就心大?
房門外傳來咚咚聲。
“請進。”
厲九川下意識喊道。
進門的果然是爻嬤嬤,平日裡都是一腳開門,老門梆子都踹出坑了。
“少爺,該用膳了。”
破天荒地,爻嬤嬤給他行了一記僕從之禮。
小少年嗓子眼咕嚕一下:“嬤嬤今日為何這般客氣?”
老婆子神態自然,“主僕之間,應該的。”
“……”
早膳是米粥,加了棗和一些認不出來的東西,帶著藥香。
吃完後,他試探問道:“嬤嬤,我昨夜……究竟發生什麼了?”
老婆子耷拉著眼皮,“少爺已經睡了五日有餘,至於您做的什麼夢,老僕不知道。”
“這……”
竟然睡了五天!難怪這麼舒服……
厲九川扒拉著腦袋問道:“我怎麼記著您好像把我扔到井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