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狂暴的殺意驟然凝固,流動的靈源捲起微風,細碎的沙石從兩人腳邊滾過。
厲九川的笑容僵在臉上,“你是豬嗎?你真的下了人錨?”
玄天之帝怎麼犯這種錯誤?!給自己創造一個致命弱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距離傳承徹底失控只有一步之遙的玄十一狂笑起來,“你也錨了你也錨了……”
說著說著,聲音戛然而止。
兩人同時想到了什麼,死寂般地對視。
“你有沒有覺得……朝子安跟她有點像?”
“……”
“我記得你臨死前帶走了燕殊的魂魄,那個赤星,你把她放在哪兒了?”
“【冥】中的,玄冥宮下……”
“你多久沒去看了?”
“……自從你轉世回來,我才開啟【冥】。”
“所以起碼有幾萬年了?”
“不記得……”
“我去黃沙坊的時候,你是不是突然來了興致,去看了一眼?然後發現人不見了,而且不見很久了?”
“……”
這種守財奴藏寶貝的心態,突然有一天發現畢生家財都不見了,守財奴不崩潰才怪,沒當場自殺都算求生本能強大了。
玄十一在原地凝固成一座雕塑,厲九川捂住臉,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算是明白這王八蛋為什麼失控了。
“朱雀涅槃,以什麼為優先目標?”
“是生存吧?”
“這個破爛世界,是不是男人比女人更具備生存優勢?”
“朝子安是不是老喜歡扮成女人?”
“他是不是也具備兩個人格?他自稱朝沐時必定是女人模樣,你覺得跟燕殊像不像?”
“你當時勸我別錨心,是不是知道我有錨朝子安的跡象?但是心裡覺得你的燕殊不可能是男人,還藏在你的復刻世界中,我只是受你影響,對和燕殊相似的人天然抱以好感?”
厲九川越說越快,玄十一的氣息起伏也越來越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