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窄長的肚子時而暴凸時而塌陷,牙縫裡溢位紫黑的血液也不肯張嘴。
生吞和食殺是兩回事,按照主上的要求,它一口氣吞下那麼多傳承者,能撐到季歡那邊就極為勉強了,這還是水德三世家都是食種傳承。
換成其他兩撥人,半路上估計就炸開了。
可惜季歡還在完成主上交給他的任務,到處威懾凡人,氣息時隱時現的,還有點遠。
黑蛟喘出兩股帶血的鼻息,身形猛地一墜,險些掃到一座塔尖,它暈暈乎乎地又往上升了幾丈,一頭撞上了什麼東西。
血橙色的燈籠大眼漲縮不定,素白的手抵在它的鼻尖上。
蘭衣的女先生溫聲笑道:“你怎麼自己回來了?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下方的渭水湖碧波盪漾,折射出粼粼波光。
蛟目頓時收縮如線,它光顧著按最短的距離找季歡,竟然飛到海事書院上面了!
完了完了……
黑蛟哭都來不及,只覺得鼻尖被人捏得一酸,再也憋不住吐了出來。
“嘔哇!”
一堆黏糊糊、紫黑色的人噗通、噗通跌進湖裡,幾顆藍色的光頭分外顯眼。
琴先生收回手,神情微微訝異道:“哦?這不是馬家的水德……”
“咳咳。”一個白髮老頭突兀地出現在她身旁,“哪兒來的馬家?湖底水牢剛好空了,這不是海事府新抓的犯人嗎?剛好黑蛟也回來了,就用他們來養。”
琴先生一愣,隨即失笑道:“院首大人說得對。”
兩人說完,渭水湖驟然出現一道龐大的漩渦,一群倒黴傢伙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捲進了湖底,連黑蛟也嗖地一下被扯了進去。
琴先生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手中錦囊,每次動用陣法都會抽走一顆價值不菲的遺玉,就算東西是書院配給的,她也還是有些不忍心。
“府裡派去黃沙坊的人過了這麼久還沒訊息,怕是出事了,告訴宗南讓他再派人去。”
白髮老頭有些疲憊地嘆氣,“既然黑蛟抓回來了,我待會準備帶五帝像去一趟天字裂隙,一時半會可能不會回來,你記得把厲九川叫回書院接著上課,別讓他接觸冥獄那幫子人,再去王府安撫一下魏靈犀,封鎖厲九禾的境界訊息。”
“……是。”琴先生聞言頓時明悟了些什麼,隨即低頭應道。
“如果有拿不準的外事,去請教宗南,書院內務,都由你親自決定。”
“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