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反正也下課了,咱們快走吧!”
學子們開始悄悄往後退,幾個機靈的已經溜得沒影。
厲九川忍不住勾起嘴角,剛轉過頭咚地撞在一個青衫老夫子身上。
“葛……葛夫子?”他一臉無辜。
老頭哼了一聲,朗聲道:“都別跑!待會去甲辰堂上除穢課,正好拿莫夫子給你們當示範。”
說著,他一步邁出將一隻紙包丟在莫予臉上,紫煙瀰漫,莫予猛然抬頭雙目遍佈黑霧般的紋路,但隨即吸入煙氣昏死過去,重重倒在地上。
“別看汙穢種好像兇得很,實際上也會被特製的迷藥迷暈。”
葛夫子滿意地捋著鬍子,然後拖著莫予腳踝一路往學堂拉。
學子們愕然地相互看看,決定以後不把這事告訴莫夫子。
甲辰堂在東邊庭院第一間,佔地寬廣,不僅學堂內可容納數百人同時上課,還有一片寬闊的庭院立滿了古怪的石柱。
大概每隔十丈有一隻石柱,柱體漆黑,不知什麼石材打造,高約三丈,刻滿了虎首圖騰,每隔三尺都有一副鐵環墜在兩側,黑柱頂端有一隻碩大的威嚴虎首。
葛夫子拖著莫予綁在鐵環上,往威嚴虎首嘴裡扔了一把遺玉。
虎嘴閉合,虎目亮起血光。
葛老頭環視眾學子,待到所有人都安靜地盤膝坐地後,方才開口道:“此乃鎮神柱,材質是冥石,只要靈源充裕可以鎮壓一切傳承,當然五帝傳承除外。自古至今,冥石來源已不可尋,此柱也只剩一根。”
“夫子,既然只剩一根,為何這裡有這麼多?”有個白髮學子起身問道。
“我說一根是五十人合抱,長百丈的一根,早就被打碎了。現在你看見的全是從那根柱子上切下來的。”葛夫子捋了捋鬍鬚,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竹鞭。
結實的鞭頭點了點莫予遍佈鱗片的胸膛,葛夫子接著道:“傳承朱厭,重度汙穢,緣由,傾聽五方上帝尊名,而且還是和火德相對的北方上帝。”
老頭笑了一聲,“找死中的找死。”
“重度汙穢的最大特徵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汙穢,尤其是頗有經驗的傳承者,他們會認為自己沒有受到多少影響,自以為躲過一劫,實際上是汙穢扭曲了他們的想法,讓他們給自己找理由待在人多的地方,汙穢其他人。”
葛夫子接著用竹鞭支起莫予眼皮,“看這,被外來傳承導致的重度汙穢能清晰地表現在眼睛上。”
莫予的眼睛全是眼白,纏繞著棉線一樣的黑色煙霧。
“北方上帝屬水德,其色為玄,所以眼睛上這層穢力是黑色。”
“夫子。”一個金髮學子站起身行禮,“我聽說重度汙穢者都要被拔除傳承,莫予夫子還有救嗎?”
“嗯,問得好。”葛夫子點點頭,“他幸運得很,冥石雖然不可鎮壓北方上帝的穢力,但因為同源,所以可以吸收其中汙穢,你看看他身上的異象是不是已經開始減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