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鎖我能解。墨銅雖然堅韌鋒利,但想砍斷巍山金還差了點。”
季歡眨了眨眼睛,趙青身上的鎖鏈像蛇一樣滑落。
“別看了,我能解開非水德傳承的鎖鏈,目的就是讓我們洩憤的,不然整個海牢裡怎麼只有水德傳承還活著。”
季歡的天藍眼睛多了兩分冷意。
水火不容,天生如此。
趙青回過臉,等待厲九川對他下令。
“不急,藺家的人才來找過我。現在不宜出去,但是正好有空梳理一下史薦之死的脈絡。”
厲九川走到角落,捏著一根如同從岩石上生長出來的鎖鏈,細小又古老的文字散發出金黃光芒。
“紫家謀奪史家產業,抓住了趙麓的把柄,迫使他殺了史薦,因為我殺了趙山嶽,所以在尋找栽贓物件時,找上了我。”
厲九川用力扯了下那鎖鏈,五指間緩緩覆蓋上黑色厚重的鱗甲,然後輕輕一捏,鎖鏈啪地斷裂。
“藺炎對我不滿,受趙麓以及杉齊、白浩等人教唆,趁我在柏室睡著把我運到屍體附近,這個過程他必然收了不小的好處,在他睡覺的床鋪說不定能找到什麼,但肯定已經被搜查的藺家人帶走了。”
黑暗中天藍色的大眼珠子閃啊閃,如同鬼火在躥動。
“趙麓喜好幼女,曾經被紫玲瓏的兄長紫穆抓住把柄,完成嫁禍後失去利用價值,就被殺死在紫家地牢。”
“我猜牧雲王的弟弟史隆應該也死了,不管事情怎麼發展,藺家暴怒,趙家失去兩個兒子,杉家白家陷入風波,一切正是混亂的時候,紫家肯定會抓住機會,把史隆之死也嫁禍在更容易讓人相信有動機的勢力上,藉機剷除對手!”
厲九川如炮製法打斷整整三十六處鎖鏈,然後身影緩緩膨脹,變成一個高挑青年。
他捏著脫離桎梏的季歡下巴,笑吟吟地問,“潛伏在兆陽最大的異教勢力是哪個?”
“黑水會。”
藍眼睛露出痴迷。
……
……
“老爺……老爺!”
管家發現史隆趴在桌椅上,剛上前輕推,隨即看見一灘黑血在他腳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