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
眾人的眼睛又落在他身上。
“嗯……你們當時都暈過去了,沒看見自己在哪兒,村子中心有一顆特別大的眼珠,它紮根在地下,九川就是從一個坑洞裡出來的,你們也是我倆後來進去刨出來的。”
肖虎比比劃劃,語氣誇張。
“什麼眼珠?”秦瀚海還是沒明白。
“不知道。”厲九川吸了吸鼻子,嗅著咕嚕咕嚕的米肉香氣,“看不出來那是什麼東西的眼睛,不過我記得進村的時候天上月亮還是淺金色的,在村子裡醒來後,看見的月亮是蒼白的。”
“和月亮有關?”肖虎摸著下巴隨口說道。
秦瀚海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是和月亮有關的神袛,任何記載、傳聞、古籍都沒有和月亮有關的神。”
“那眼珠是打哪兒來的呢?”肖虎也從行囊裡翻出食物,“那麼大,人不可能有吧?還能無聲無息地捕捉掌士。”
“我已經透過煙海書卷上報了,這不是咱們該管的,起碼也得四等掌士來。如果真是神靈的一部分,五等掌士恐怕全都得來造訪。”秦瀚海嘆道。
趙青盛了一碗肉粥遞給厲九川。
其他人的包裹全被眼珠的黏液糊過,食水都廢了。
還沒等厲九川讓趙青分一些給掌士們,趙青就已經從箱子裡撈出一摞餅子撕碎了扔進肉粥鍋裡,很快就煮成一大鍋,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
飽食一頓後,秦瀚海讓眾人休息一夜,次日再出發。
厲九川睡不了覺,去山頂吹風看星星。
秦瀚海揉了揉眉心正打算跟上去,肖虎卻按住他道:“大人,我白天沒事,我去吧。”
“好,如果遇上什麼事,記得喊一聲。”秦瀚海點點頭,再度睡下。
肖虎看著眾人睡夢中放鬆的樣子就知道,白天那玩意對他們的影響仍舊殘留著,恐怕配給的黃柏脂都不夠這些掌士徹底清理身心的汙穢。
有時候極美好的事物等同於汙穢,不知道現在的人類是否認識到了這一點。
他來到山頂,只見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躺在山崖前,兩腿懸空晃著。
“你是怎麼擺脫那東西的?”肖虎好奇地問道。
“別問為什麼,問就是誰還沒點秘密呢?”孩童的嗓音永遠是那樣天真無邪。
這一點讓肖虎都很羨慕。
“好吧,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我倆相互問問題,可以選擇回答,或者不回答。”肖虎在他旁邊坐下。
厲九川沒有說話,但肖虎自顧自地道:“現在遊戲開始了。我的第一個問題是,你喜歡殺戮,那是你最喜歡、最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