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之前一直沒找過貼身侍衛,可能是對肌肉漢子有點意見?
“他本來就睡偏房。”朝子安磨磨唧唧地往回走,“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事辦完,我想去仙客居。”
“你在這化妝不行嗎?”
“我去又不是非得化妝!”朝子安漲紅了臉,“沒見過吃喝嫖賭的紈絝子弟嗎?”
“哦……”厲九川回過頭,孩童的臉上竟然有幾分戲謔,“那你什麼時候嫖賭帶上我?”
嘭!
朝子安甩上了門。
氣跑了少府主的厲九川照舊繞到角落,變換了身形,之前那身黑袍也放在這裡,正好換上。
吳氏在城東偏北方向,本來是茯苓六家裡最低調最沒有存在感的家族,被公認為最弱,如果王母教對他們下手的確很難被人注意。
那麼,這樣又弱又不引人注意的家族,如果自己是王母教的,恐怕會忍不住把整個家族都換成自己人。
甚至,連看門的都是傳承者。
吳氏府邸後門。
厲九川背靠著拐角的牆,掌心羅生鐮的鬼臉上冒出兩縷薄煙,幻化作一隻四肢瘦長有力,獠牙猙獰外突的犬類。
說明這個傳承者已經凝聚種子,不過傳承度不算高。
收起鐮刃,配套的皮護腕能改大小,即使是青年狀態也十分趁手,可惜鐮刃只有巴掌大,只能用來偷襲。
也正是因為這次就是來偷襲的,他才把東西帶上。
風聲刺破空氣,發出鬼泣般嗚嘯,看門人立即察覺到異樣,身影靈敏地向後撤去,只見一柄小巧精緻的鐮刃正朝著他飛來,而鐮刃後端連著的鎖鏈……竟然延伸到自己身後!
似是為了符合那讓他汗毛炸立的想法,他後背咚地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然後就是被人勁瘦修長的五指抓住後頸,鋒銳無匹的鐮刃如同切豆腐一樣輕鬆切斷他阻攔的雙臂,劃破脖頸,切開喉骨、脊椎,然後鎖鏈輕輕一顫,鐮刃便穩穩掛回主人護腕。
看門人血液噴出三尺多遠,厲九川靜候了五息,那人屍體和血跡化作黑煙消散,地上留下星星點點的白色液珠緩緩滾動,然後聚合成一顆黃豆大小的純白遺玉。
這是一顆正兒八經的標準純淨遺玉,說明傳承者的傳承度在五以上十以下。
而厲九川的傳承度還沒有升到一,能在這傢伙反應過來前取走他的性命,可見武道在對付低傳承度的傳承者時,還是很有效的。
當然,前提是能像厲九川這樣有兩個傳承種提供氣血,境界飆升到化勁。
撿起遺玉,抬手將後門輕輕一推,厲九川卻沒有進門,而是縱身翻上院牆,低頭一瞧,果然後面還躲著個人正屏息等待自己進門!
鐮刃上的小鬼雙眼噴吐出火彩般的煙氣,躲在後面的人反應極快地就地一滾,躲開鋒刃。
厲九川手腕一抖一收,虛幻般的黑色鎖鏈瞬間變換方向,將獵物圈入陷阱,倒卷的羅生鐮深深刺入那人喉頸,兩隻出水惡鬼頭顱剛好卡在皮肉上,如同正在吮吸血肉,縫隙流淌的血色充盈了青蓮紋路,妖冶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