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事府掌士秦威奉上命來尋一子,途遇野教之流猖獗,命邊軍伐之,擾動邊野。山神殿幽天將軍引村中藏匿老龜與之戰,掌士與龜俱亡。”
厲九川想到了客棧遇見的遊醫,想到了甘印,想到了爻嬤嬤。
“只有這些嗎?”
“客人還想聽什麼?”
“秦威來尋誰?幽天將軍是不是甘印?老龜是誰?”
“客人所予,值得細講。十七年前厲氏於京都遭貶,遷至月境遊山城外野林鎮,然不到三月全戶因疫病而死,只剩幼子嗷嗷待哺。秦威來找的,就是厲家幼子。”
“山神殿乃陸吾執掌,麾下天之九部,幽天部之將軍即甘印。”
“老龜乃旋龜傳承者,疑似玄冥宮殘部,苟延於此。”
“疫病?”厲九川篤定問道,“是何人下手?”
“不可說。”幼兒稚嫩的嗓音從屏風後傳出,天真無辜。
“那厲家遭貶謫,為什麼秦威又奉上命來尋?”
“天高地遠,此事不知。”幼兒聲音又變成朗潤的少年聲色。
“那後來在野林鎮照顧厲家幼子的老嬤嬤,是什麼人?”
“就是老龜。玄冥宮沒落後,水德傳承者大多聚群而居,報團而動,相互扶持,或是因此,老龜教養厲氏幼子至年十五,幼子失蹤於雷霆轟鳴之日。”
厲九川站起身,已經理清了思路。
就是大樂京都裡那個皇帝突然派人找貶謫臣子之子,結果來找人的掌士是個多管閒事的,抄了山神殿的生計,然後人家剛好有個什麼將軍在,設套子讓護在厲家幼子身邊的旋龜跟掌士打了一架,然後把兩人都端掉,順便手下還把厲家幼子抓走培養成打手。
當然,因為自己沒有資質,沒當成打手,還搞了不少事。
甘印應該是一早就知道自己身份,才始終留著自己。
而事情的所有起因,都在於皇帝。
一句話就能攪動邊境風雲,讓這麼多人打生打死。
“掌士死了,朝廷為何沒有動向?”臨走之際,厲九川又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