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院子裡,趙嬌倩就將徐麗叫了過去,壓低聲音問道:“麗麗,你是不是看到張強來我們家了?”
剛剛徐麗跑出去的一段時間,趙嬌倩仔細想過了,雖然她沒抓到現場,但若是徐麗能證明張強來過他們家了,她也可以按照原計劃走,把那個討債鬼的大女兒給嫁出去。
徐麗向來聰慧,趙嬌倩這麼一張嘴,她就立馬知道了她的目的。
若是再往前一點的時間,趙嬌倩這麼問她,徐麗肯定就點頭了,但眼下,她有了更好的選擇,自然就搖了頭,愧疚說道:“媽,我其實沒看到張強哥進來,應該他只是路過而已。是我看錯了,差點冤枉姐姐,對不起,你別怪我好不好?”
趙嬌倩沒想到會得來這麼一個回答,一邊心中感嘆小女兒的善良,一邊又忍不住誘導一般地說道:“你再仔細想想,若是你看到張強進來了,就老實告訴媽媽,這種事情你可不能幫助你姐瞞著我。”頓了一頓,似乎覺得這樣說服力不夠,趙嬌倩又強調道,“麗麗,張家可不是好人家,張強也不是好東西,你要是幫你姐瞞著媽媽,嫁給張強的人可就是你了。”
趙嬌倩的話,徐麗如何不明白,可她比趙嬌倩還明白得更多了一些。
趙嬌倩只想到了把髒水潑給徐盼張強,卻忘記了張強這人可不是好相與的。她如果按照原計劃那樣,在家裡現場逮住了徐盼張強,那麼事實勝於雄辯,一頂“私會”的帽子扣下來,張強也無可奈何。但現在既沒“事實”,更沒“現場”,這樣的憑空捏造,惹怒了張強,他胡說八道起來,吃虧的還不知道是誰。
那個男人,從一開始就在覬覦她,徐麗可不敢去賭這種可能性。
“真的沒有,媽。”徐麗特別“善良”地說道,“我不能因為我不想嫁就說謊,這樣對姐姐太不公平了。”
這樣懂事的徐麗,真的是讓趙嬌倩又是高興又是為難,心中猶豫片刻,她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開口說道:“剛花花不是來找你嗎?家裡也沒什麼事,你去找她玩吧。”
“張強哥受傷了,花花要在家裡照顧他呢,我就不去打攪了。”徐麗一開口就打破了趙嬌倩的計劃,她臉色一變:“張強受傷了,怎麼受傷的?”
如果張強受傷了,她還怎麼把人叫到家裡來?
剛剛張花花說得很模糊,徐麗聳聳肩:“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去看看。”說完,趙嬌倩就起身走了。
因為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徐麗的心情很好,高高興興地回了房間,不一會兒又跑了出來,大聲叫徐盼:“姐,不是讓你把被子給我拆了洗一下嗎?怎麼還在床上啊?”
前腳跟張花花算計自己,轉頭還想讓她洗被子,做夢吧你,雲裳心中一聲冷笑,面前卻露出不好意思的面容,“妹妹,我今天的活太多了,要不我明天給你洗吧?”
“明天恐怕你就沒心情給我洗了。”
“明天恐怕你就沒心情讓我給你洗了。”
幾乎一模一樣的心理活動,在雲裳話音剛落的時候,不約而同地同時出現在了徐麗跟雲裳的心中——前者是徐麗的;後者是雲裳的。
“好吧。”徐麗無所謂地點點頭,轉身回了房。
目送她進去,雲裳的臉上,慢慢地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