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父的話,充滿了驚怒的意思,趙揚笙上一次聽到趙父以這樣的口吻說話,還是因為自己不答應他與雲裳離婚之事。
趙揚笙的腳步頓時就頓住了,他沒有站起來,看向了反而站了起來的趙父。
心中那一股隱隱約約的不太好的預兆,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你再說一遍。”先前還跟電話那邊的人扯著自己根本不是關心蘇家的事情的趙父,這個時候顯然已經無暇顧及自己的“偽裝”了,他直白地就問了出來,“這怎麼可能呢?蘇家哪裡來的錢?”
“……”接著就是一陣難捱的沉默——趙父手機的收音效果非常好,哪怕現在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趙揚笙也是壓根聽不到他手機那邊的人此時此刻到底在說些什麼。
不過,從趙父那越來越難看的臉上,趙揚笙還是能明白一些事情的。
“不可能!”趙父聽到一半,打斷了對面的人的話,“這個時候,怎麼還有人準備那麼多的錢借給他?西南那件事,那麼大的簍子,多少錢砸進去,都聽不到一個迴響,怎麼還有可能有傻子還借錢給蘇家?那麼大的一筆錢,對方是瘋了嗎?”
從趙父的用詞,已經看得出來他此時的心情了:雖然說話的語氣是全面的否定,似乎是完全不相信對面的說辭,但趙揚笙聽得出來,趙父其實也是有些相信了對方的話——否則,他不會這麼又驚又怒,還用“傻子”、“瘋了”這樣的字眼來形容借錢的人。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趙揚笙不動神色地觀察著趙父的臉色,就眼見著他的神色越來越陰沉,嘴唇抿成了一條筆直的線,整個面部線條也是繃得很緊,可見他現在腦海裡的天人交戰。
攸地,也不知道對面突然說了什麼,趙父像是被人突然抽掉了挺直的脊樑,整個人不再像是剛剛那樣的筆挺,驚怒懷疑的臉色,也慢慢地轉變成了憤然之色,然後他用一種類似於幡然醒悟的語氣說道:“我們這是被姓蘇的,給耍了啊!”
再過了一陣,趙父掛掉了對方的電話。
“怎麼……”
急切的趙母就想要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回事”兩個字還沒問出口,就被一邊的趙揚笙給攔住了——現在趙父的臉色看上去明顯不太對勁,這個時候,趙母追著去問,只怕換來的不太可能是回答。
畢竟是生活多年的夫妻,趙母對趙父還是有一些瞭解的,被趙揚笙阻止了之後,她也看出來了趙父此刻的心情之壞,也就沒有再上趕著自己給自己找罵。
房間裡一下就陷入到了突如其來的安靜之中。
而就在這一片安靜之中,趙揚笙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始發資訊。
趙父有趙父的渠道,他自然也是有自己的人脈,更何況,聽剛剛趙父說話那意思,蘇家的訊息似乎並沒有隱瞞,打聽起來應該不難。
果不其然,隨後,趙揚笙壓根就沒費什麼功夫,就打聽到了蘇家發生的事。
原來,今日上蘇家門催賬的人,竟然都拿到了自己的款項。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蘇家就是做到了。
於是,趙揚笙就有了跟趙父一樣的同款疑惑:蘇家的錢,哪裡來的?
不過,跟趙父的毫無頭緒相比,趙揚笙在懷疑的時候,腦海裡出現了那位自己一直都沒有調查到具體身份的站在蘇家背後的神秘人。
從最近發生的事情來看,那人能拿出那麼多的錢來,底蘊豐厚,可見一般。而這樣的人,選擇站在蘇家的背後,莫不是說西南的專案根本就沒事,那就是蘇家以及他家背後的人一起製造出來的煙霧彈,就是想要讓所有人放棄西南專案?!
也難怪趙揚笙不這樣想。
西南專案表面上看,蘇家是獨立的投資方之一,但因為蘇家家大業大的,跟很多的企業、公司都有來往,就比如之前,他們家跟蘇家也是有不少的專案來往,其中好幾個專案,其實或多或少都牽扯到了西南專案。
但經過現在這一番折騰之後——還是用自家來舉例,趙家跟蘇家已經劃清了範圍,業務上沒了來往,如果這個時候,蘇家還是繼續在西南專案上發力,那這就完全沒有趙傢什麼事情了。
相反,如果能保留之前的合作專案,哪怕趙家沒直接參與西南專案,肯定也能因此分得一些好處的。而不像是現在,完全被排擠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