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剛剛過來的時候,祝茜冉顯然是在主動地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面對她的時候,一開始還想著狡辯否認,這就已經足以說明,她絕對不可能是裹挾被留在歸一派的。
就她現在這副配合歸一派的樣子,顯然是跟歸一派有染了。
“什麼故意陷害你?”祝茜冉露出了荒唐的神色,“青小姐,你這話可得說清楚了,我什麼時候陷害你了?”
“你讓我幫你離開的時候,你明明說的是……”青小姐一激動,眼見著就要脫口而出什麼話了。
“明明什麼?”祝茜冉快速地接過了她的話,目光幽幽地盯著對方,“青小姐,你可得想清楚再開口,不要無緣無故地栽贓給我,小心天打雷劈。”
這話,落在不明真相的人的耳中,就是祝茜冉好意提醒青小姐不要說謊;但落在青小姐的耳朵,她卻是知道:祝茜冉這是在提醒她,她之前可是發過心魔誓言的人,說了她當時給她說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再會有其他的人知道,如果她現在不管不顧地說出口,那就等於是自毀前程。
對方這是名為自己考慮,實際是在威脅自己呢。
雖然心中清楚祝茜冉的算計,可偏偏這就是事實,甚至,青小姐有那麼一瞬間都有些感謝祝茜冉。因為剛剛的自己確實是太沖動了,如果沒有祝茜冉的打斷與攔截,她是真的有可能將法國心魔誓言的內容說出來的。
那樣,自己的這一生,才是真的毀了。
“你為何要這樣對我?”青小姐望著祝茜冉,“在那之前我跟你並不認識。”
當初,在祝茜冉主動地來找到自己之前,青小姐甚至都不認識對方,也是因為如此,她壓根就沒有想到不過是順手幫忙的事情,背後居然還有這麼陰暗的算計。
可她就是想不明白,自己跟祝茜冉根本不認識,無冤無仇的,對方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
要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祖父是青法老祖,而青法老祖對她又十分信任,哪怕她不能說出最關鍵的信心,祖父依舊是相信她的,甚至祖父還對她強調,既然答應了,就要遵守諾言。
仔細想想,其實早就祝茜冉要求自己發下心魔誓言的時候,就已經表露了這人的不安好心了——否則,明明是她來找自己,求自己幫忙的,既如此她起碼就得相信自己吧,如果都不相信自己的話,為何還要來找當時等同於陌生人的她幫忙。
可笑的是,自己不但發下了心魔誓言,甚至在這心魔誓言的內容中,還包含了心魔誓言這件事情本身——也就是說,當她面對所有人的懷疑的時候,她不但沒辦法說出自己為何要幫祝茜冉,甚至連自己是因為發下心魔誓言才不能說的原因,也不能說出口。
“對啊,這也正是我想要問你的。”祝茜冉早在離開天元宗的時候,就已經將所有的後路想清楚了,青小姐就是她的踩腳石,這一口鍋,無論如何,她是一定要讓青小姐背的——雖然歸一派的人都說會站在她那一邊,但祝茜冉不是笨蛋,她無緣無故地離開天元宗,成為了歸一派的弟子,而現在築藍還要當著四大門派所有人的面,宣佈自己成為他的親傳弟子。這樣的身份,她是絕對不能被人知道她離開天元宗是因為青法長老不收自己為徒。
祝茜冉在青法長老拒絕自己之後,就已經確定了要離開天元宗,投奔築藍,可她也不能無緣無故這麼做,始終得給自己找一個“合適而恰當”的理由。就在這個時候,她無意間聽說了青法長老拒絕自己可能是因為他一早就打算收青小姐為自己唯一的弟子。
聽說這個的時候,祝茜冉真的是恨得牙癢癢,隨後,她就想到了自己離開的絕好辦法:青法長老不是喜歡青小姐嗎?她就要搞臭青小姐的名聲,看他還敢堅持收青小姐為徒嗎?!
所以,就在那個時候,祝茜冉就定下了自己的計劃,給自己弄了一個“受人嫉妒迫害”的形象,再借著青小姐的手離開了天元宗。
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
其實,祝茜冉來到天元宗這大半天的時間,也不都是閒著的,她還是小小地打聽了一下青小姐最近的動靜,發現一切果不其然跟自己預想的一樣,她就更加安心了。
“你問我?你問我什麼?”青小姐不敢置信祝茜冉居然能堂而皇之地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自然是問你,”祝茜冉做出了受害者的委屈與傷痛,“我與你無仇無怨的,你為何要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