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點點頭。
趙院正就解釋了一下知味觀的效用,然後又看著趙雪柔的方向,說道:“這位夫人的症狀,便是服用了知味觀。”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是因為這樣沒的?”劉氏還沒給出反應呢,趙雪柔卻是猛然地坐了起來,她傷心欲絕地望著趙院正,再次確認說道,“這位太醫大人,你確定賤妾真的食了知味觀嗎?”
趙院正點點頭,又是還沒來得及說話,趙雪柔就突然從床榻上站了起來,她衝到了賈大夫的身邊,一邊捶打對方,一邊高聲地哭喊著:“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你知道這個孩子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懷孕以來,我就只讓你一個人給我看病,我是那麼的相信你,你卻對我無辜的孩子下手,你這人真的是好狠毒的心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賈大夫在聽到她開頭第一句話的時候,就露出了傻眼的神色來,而越是聽到後面,他的神色就越是古怪。
似乎是被趙雪柔的動作給震住了,所以在趙雪柔說話的過程中,賈大夫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
趙雪柔原本還等著他反駁自己,自己好再多說點東西出來,無奈對方不開口,她也只好將最關鍵的內容說出來。
在趙雪柔說話的時候,雲裳就似笑非笑地望著左殤景。
左殤景不知道是感受到了,還是怎麼地,他朝著雲裳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就看到了雲裳那高深莫測的笑容,他的臉色頓時就漲紅成了豬肝色。
也不怪他是這樣的反應,先前看到的情況,已經證明了他的眼瞎——那時候,左殤景以為那已經是自己發現的最嚴重的真相了,以為再不會有比那個情況更加糟糕的情況了,可現在呢,聽到趙院正說的話,知道了“知味觀”的存在後,再接著看到趙雪柔的反應,左殤景才知道了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若是沒有趙雪柔之前堅持自己是被雲裳推倒這件事情的話,他或許此時此刻,會再次選擇相信趙雪柔的話,可偏偏有了那件事——這一刻,左殤景算是終於明白先前雲裳為何不讓自己直接揭穿趙雪柔,原來她是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這個時候的左殤景,絕對不會想不到,雲裳真正等著他的地方,根本不是這裡,而是即將上演的“大戲”,那才是她今日安排這一出的最終目的,也是她一早就為左殤景想好了的“大禮”。
知道真相的兩個人,各自內心都有自己的想法,但在現場,更多的是不知道真相的人,比如劉氏,她在聽到趙雪柔的話的時候,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飄到了雲裳的方向。
趙雪柔的話,明顯得又是在挑撥離間了。
她不斷地問賈大夫,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賈大夫為什麼要害她,還有她無辜的孩子,然後她還翻來覆去地強調那個孩子對她來說非常重要——這麼一段話聽下來之後,只差趙雪柔沒有指著雲裳的鼻子說,賈大夫一定是受到了雲裳的指使,才害了自己的孩子。
畢竟,雲裳喜歡左殤景的事,人盡皆知,而現在懷上孩子的人,卻是她這個也算是人盡皆知的左殤景喜歡的人,所以,雲裳害她,頗為有種詭異的理所應當。
而作為公主,雲裳想要收買一個大夫,讓大夫幫著自己做事,簡直不能更簡單了。
在接觸到了劉氏的眼神之後,雲裳出了聲,也跟著看向賈大夫,聲色俱厲地說道:“你為什麼要給趙姨娘服知味觀,到底是何居心,還不趕緊從實招來!”
賈大夫因為雲裳嚴厲的態度,整個人都抖了一下,也是因為這一抖,他似乎才終於回神過來了。
“啟、啟稟公主,不是小人,是趙姨娘自己、自己不想要孩子,她讓小人……”賈大夫張嘴就要說出真相。
對於賈大夫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趙雪柔內心有些失望,但她也沒太失望,畢竟發生了這種事情,賈大夫為了自保,選擇出賣自己也屬正常。所以一開始賈大夫說話的時候,趙雪柔還特意給了他一點時間讓他多說出點東西出來,不過,她也沒有給賈大夫太多的時間,只讓他說出了自己想聽到的內容之後,趙雪柔就出聲打斷了賈大夫的話:“賈大夫,你便是害怕幕後之人,不敢說出真相來,你也用不著汙衊我吧?我是孩子的親生母親,那是我跟相公的孩子,這個世上,我是最期待這個孩子的人了,你說我不想要這個孩子,這話,你覺得有人會相信嗎?”
賈大夫被趙雪柔問得都啞口無言了。
其實,趙雪柔現在說的話,也是他曾經感到不解的地方,但這畢竟不是他應該過問的,所以儘管心中一直覺得奇怪,但賈大夫卻從來都是在自己的內心犯嘀咕,結果沒想到的是,趙雪柔竟然會利用這一點,反過來質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