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上去有些繞,但實際上,稍微一想,大家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雲裳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左知琴——這位算是目前在場的智商最低的代表人物了——見她在聽到趙雪柔的話之後,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偷窺打量的時候,雲裳就知道,趙雪柔的“暗示”非常成功。
畢竟連左知琴都明白了,還有誰能不明白呢?
“你這話的意思是,本宮推了你,你才倒在地上,丟了孩子?”雲裳卻在這時候,不緊不慢地問趙雪柔。
“公主對賤妾做了什麼,公主應該比賤妾更清楚。”趙雪柔沒有直面回答,但這答案也差不多是等於肯定了雲裳的問話。
在趙雪柔回答的時候,雲裳的目光慢慢地落到了房間中的某一處,而等趙雪柔回答完,她才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大膽!”如蘭沉下了臉色,作為親眼看到趙雪柔自己倒在地上的人,她不敢相信趙雪柔竟然會如此膽大地將責任推到了公主的身上,“分明是你自己摔倒的,竟然敢汙衊公主,你可知這是死罪嗎?”
趙雪柔針鋒相對地反問了回去:“既是死罪,賤妾又怎敢汙衊公主?”
“奴婢親眼看到你自己倒下去的,不是你在汙衊公主,還能是什麼?”
“你是公主的人,自然是幫著公主說話。”
“你!”如蘭倒是沒有想到趙雪柔會這樣說話,她被氣得語塞,眼睛左右巡視,想要找到當時在房間裡的但不是公主的人,可看了一圈趙雪柔那邊的人,都沒發現一個是當時在房間裡的人。遲疑片刻後,如蘭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當時在那個房間裡,竟然只有自己如涵公主以及趙雪柔四人,除此之外,再無旁人。
也就是說,趙雪柔自己身邊伺候的人,當時竟然一個都不在。愛啃書吧
作為一個姨娘,尤其還是一個懷孕了的姨娘,趙雪柔的身邊,不管何時何地,都應該至少是有兩名丫鬟在照看才對的,可那時候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要說是丫鬟們自己忘記了,這如何如蘭都是不能相信的——所以,就只能是趙雪柔自己故意的,她故意將自己身邊的丫鬟遣散了出去,讓房間裡,除開她之外,剩下的,都是公主的人。
從現在的結果去推算,也是對的:都是公主的人,那麼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就可以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而等到她們想要辯解的時候,她就可以一句她們都是公主的人,將她們的辯解全部打回去了。
如此想明白之後,如蘭也因此明白了當時自己看到趙雪柔突然倒在地上的奇怪感覺由來:她就一直覺得疑惑,覺得趙雪柔當時的表現,很是奇怪,尤其是最後突然倒在地上的時候,讓她跟如涵都簡直覺得莫名其妙。
現在想來,原來人家是早就做好了陷阱,就等著自己等人跳進去呢。
“你好惡毒的心啊!”想明白了這些點之後,如蘭也終於明白了,趙雪柔竟然拿自己肚子裡的親生孩子來算計公主,這人的心未免是有些太可怕、太扭曲了吧,“那可是你自己的親生孩子!”
“如蘭姑娘也知道那是我自己的親生孩子,”趙雪柔就接瞭如蘭的話,神色悽慘而痛苦,“我能不愛護她嗎?那可是我親生的孩子啊。如蘭姑娘,你是多狠的心,才能說出我自己摔倒,害了孩子的話?!”
如蘭沒有想到,自己拿來說趙雪柔的話,會反過來成為她反問自己的內容。
“分明是你自己突然倒的,我們碰都沒碰你一下。”
“如蘭姑娘自己說出這樣的話,自己不覺得虧心嗎?”
“你……”
“好了,”以如蘭的口才,她肯定是說不過趙雪柔的,雲裳出聲打斷了如蘭的話,她望著趙雪柔,說道,“你說是本宮推的你,可有什麼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