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趙大人問趙二郎:“想明白了嗎?”
趙二郎在趙君生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慢慢地從趙君生的身上轉到了一邊的趙雪柔身上。
剛開始,他的目光充滿了遲疑與猶豫,畢竟趙君生說的那些話,他怎麼想都不能將其聯想到趙雪柔的身上去,可要說那是趙君生騙他,他也沒辦法相信。
不管是趙君生還是趙雪柔,那都是跟他一同長大的兄弟姐妹,兩個人在趙二郎的心目之中,都是非常好的風評。
所以,趙二郎一時之間,整個人都陷入到了迷茫之中,不知道自己到底該選擇相信誰了。
可當他發現了趙雪柔那煞白一片的臉色以及絕望恐懼的眼神時候,趙二郎就知道自己應該選擇相信誰了。
“想明白了。”趙二郎再度深深地看了趙雪柔一眼之後,低下了視線。
“其他的人呢?”趙大人又看向屋子裡其他的人,目光最後落在了同樣為趙雪柔出頭的趙四姑娘身上。
都這樣了,還不明白,那不是傻子了嗎?
趙四姑娘作為代表,代表大家回答了趙大人的問話:“明白了,大伯。”
“你呢?”這一句話,是趙大人在問趙雪柔。
“大伯,我……”
“別叫我大伯!”趙大人打斷了趙雪柔的話,“若你心中真有我這個大伯,你就不會拿整個趙家來做賭。”
“大伯……”趙雪柔還想要說什麼。
“今晚好好跟你母親告別吧,明日一早,我就會安排你將你送去左府。”趙大人說道,“求仁得仁,也算是成全了你一片痴心。”
“不是的不是的……”趙雪柔聽明白了趙大人的話,他這是打算將她送到左家去當妾啊,事情已經敗露,她現在嫁到左家去能討什麼好,更何況還是去當妾。趙雪柔是真的慌了,她跪在了趙大人的面前,哭著認錯,“大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能嫁到左家為妾,那樣還不如讓我去死,大伯,你幫幫我,求求你幫幫我。”
趙大人皺了皺眉,臉色越發的難看:“你自己告訴我,我能怎麼幫你?”
這也是整件事情裡,最讓趙大人頭疼與生氣的地方。
趙雪柔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壓根就沒考慮過一旦被發現之後,後果誰來承擔。
或者,她也是考慮到的,只是跟她算計這一切的底氣,就是用整個趙家來做賭一樣,她也考慮過哪怕真的失敗,趙家也不可能讓她真的嫁到左家去當妾。
但她完全忘記了,對方是公主,就算是她現在嫁到左家當妾,是影響到整個趙家所有姑娘的未來,趙大人也只能按照雲裳交代的,讓她過去當妾。
這是她膽敢算計公主的下場,也是趙家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我可以去給公主認錯,我可以求她原諒,大伯,求求你,不要讓我嫁過去當妾。”趙雪柔繼續說道。
即便是生氣到了這樣的程度,但其實如果有選擇的話,趙大人其實也不想讓趙雪柔嫁到左家當妾。
但他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了。
“來不及了。”這一句話不是趙大人說的,而是來自於趙君生,他可憐又可恨地望著趙雪柔,“你沒聽見父親先前說的話嗎?這是公主的要求。”
趙大人先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是公主要求趙雪柔繼續以妾的身份嫁到左家去的。
這件事情,若不是公主親自提出來的,那便是證明事情或許還有迴旋的餘地——不管怎麼樣,趙雪柔到底還是趙家的嫡女,如果可以,不管是趙大人還是趙君生,其實都更不願意看到她以妾的身份嫁到左家去。但這既然是公主提出來的,那便是證明了,事情已經毫無商量的餘地了。
關於南宮鳳喜歡左殤景的事情,這個在整個京師的世家大族裡,都是心知肚明的情況,尤其南宮鳳還是嫁到了左家,而沒有修建自己的公主府。光是憑著這一點,就已經足以看得出來南宮鳳對左殤景的在意了。
可,就是這樣的南宮鳳,卻主動地提出了讓趙雪柔嫁到左家,當左殤景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