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說的都是實話,可現在劉氏跟左殤景,不但打了自己,還要求自己“說實話”,這什麼意思?
想到了左殤景對趙雪柔的喜歡,又想到了劉氏對左殤景的偏心疼愛,左知琴的眼底,慢慢多了一絲恍然:她認為劉氏跟左殤景這是在逼自己說謊。
說謊的下場是什麼,趙大人說得那麼清楚,現在劉氏跟左殤景還逼著自己說謊,甚至還對自己動手,左知琴那一刻,心中的憤怒是可想而知的。
原本,她心中還對趙雪柔有那麼一點的情分在,現在發現自己的兩個家人為了她竟然要捨棄自己後,情分霎時逆轉成了洶湧的恨意。
“我說的就是真相。”恨意化為了動力,這一次再開口,左知琴的邏輯顯然清晰了不少,“趙雪柔她想要嫁過來,就故意讓嫂子去請旨說讓她嫁過來當妾。她說了,她是趙家嫡小姐,皇上不可能同意讓她當妾,趙大人老太君也都不可能同意。這樣她就可以嫁過來當平妻了,跟嫂子平起平坐。”
因為太著急,她又恢復了對雲裳“嫂子”的稱呼。
雖然口齒比之前清楚了不少,邏輯也清晰了那麼一些,但也只是相對之前進步了,大體來說,左知琴的說話邏輯依舊是混亂的,不知道真相的人,還是對她說的這些話,有一定的理解難度。
反正,以劉氏的智商,肯定是聽不明白的。
不過,以左殤景的聰明才智,哪怕是他不知道真相,其實也能從左知琴說的話裡,推斷出真相來。
然而,現在的他,先入為主地認為左知琴在說謊,以這個作為前提,他就根本沒辦法站在左知琴的立場去想問題,反而會因為左知琴依舊有些錯誤的邏輯,更加堅定地認為左知琴就是在說謊。
“她與公主毫無接觸,怎麼讓公主去請旨?”左殤景果然一如雲裳所料想的那樣,抓住了左知琴話裡的“漏洞”,開始質問起了對方。
作為知道全部事情經過的左知琴,絲毫猶豫跟停頓都沒有,脫口而出地就回答了左殤景的話:“她讓陳嬤嬤做的。”
左殤景十足荒唐地問道:“陳嬤嬤讓公主去請旨?”
左知琴擲地有聲:“對。”
“左知琴!”左殤景被左知琴氣得只能叫她的名字了。
“本來就是這樣的。”
左殤景:“!!!”
左殤景沒回復自己,反而用一種自己從未見過的憤怒眼神瞪自己,這著實讓左知琴越發的怒火中燒,她再度失去理智一般地大喊:“你寧願相信外人都不相信我嗎?”
左殤景忍無可忍:“你自己說你說的這些話,讓我怎麼相信你?”
“那就叫陳嬤嬤來,陳嬤嬤知道這件事情。”
左殤景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來:“陳嬤嬤一個下人,她能說些什麼,自然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不是我說的,是陳嬤嬤說的。”左知琴大聲地強調,“是陳嬤嬤讓公主去請旨的。”
“簡直荒唐!”左殤景已經不知道該對左知琴說什麼好了。
陳嬤嬤讓公主去請旨,還能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嗎?!
可就在這時候,更讓左殤景料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她說得沒錯,陳嬤嬤的確讓本宮去請旨了。”雲裳開口說道。
左殤景霎時看向雲裳,滿目都是不敢相信的震驚。
“陳嬤嬤告訴本宮……”雲裳張嘴將陳嬤嬤慫恿自己進宮、請旨讓趙雪柔為妾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等說完之後,她似笑非笑地望著左殤景,“駙馬,你說,陳嬤嬤是自己想到的這麼好的主意,還是背後有高人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