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只要雲裳按照左知琴剛剛告訴她的話去找南宮瑾,這件事,只怕會鬧得比之前還嚴重。
而一旦事情鬧得更嚴重了,“真正的真相”只怕誰都瞞不住了。
到時候若是再查出來,左知琴自己確實說了,那麼左知琴的罪過可就大了。
她可以選擇現在欺騙雲裳,這沒事,但若是這件事情一旦鬧開了,還被跟雲裳關係“不怎麼好”的南宮瑾給知道了,那等到左知琴的將會是什麼,她自己心知肚明。
左知琴聽明白瞭如意的暗示,臉色有些凝重起來。
這時候,雲裳卻是無所謂地說道:“深究就深究,你沒聽到知琴說嗎?她是冤枉的,真深究下去,正好還她一個清白。”
說完,雲裳繼續往外走。
如意則是趁著雲裳沒看見自己,急慌慌地給左知琴使眼色,讓她一定要阻止雲裳。
“等、等一下。”劉氏也看到了如意的神色,她先左知琴一步,叫停了雲裳。
雲裳乖乖停下來,問劉氏:“母親,還有何事叮囑嗎?”
劉氏猶豫了一下,重複了之前自己已經問過的問題:“你到公主府要怎麼跟大公主說。”
雲裳說道:“我先告訴皇姐真相,然後再說知琴大度,不跟那三人計較她們汙衊她的事情。當事人自己都不追究了,我相信皇姐也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的必要了。”
這話這安排,當真是合情合理至極。
但可惜的是,這一句話的前提就是一個大的錯誤。
對於這個“錯誤”,不管是劉氏還是左知琴都沒有把握南宮瑾聽到的反應是什麼,偏偏這個問題她們也沒辦法直接問雲裳,兩人最後只能將猶豫的目光看向瞭如意,希望她給出一個答案來。
如意倒是非常給力,注意到兩人投過來的目光之後,她再度開口說道:“公主,大公主向來都是獎懲分明,只怕就算是你說大小姐不計較那三位小姐的汙衊之罪,大公主也斷然不會放過三人的。”
這一次,當再一次說“獎懲分明”四個字的時候,如意故意將這四個字的咬字發音都重了一些,同時目光還看向了左知琴,暗示的意味不能更明顯了。
算上這一次,已經是如意兩次在她們面前強調南宮瑾的“獎懲分明”了。
畢竟雲裳還在面前,表面上如意還是雲裳的人,她自然不能提示得太明顯,可這連番兩次說話的時候,都專門地提及到了“獎懲分明”四個字,左知琴跟劉氏便是再遲鈍,也在這第二遍說的時候,抓到了如意暗示的真正意圖。
雲裳說道:“不放過就不放過,原本也該讓她們付出些代價才是。”
如果如意剛剛的暗示,劉氏跟左知琴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話,那麼聽到雲裳補充的這一句話,她們就再也沒有懷疑的了:現在這件事,怎麼著都必須得有人站出來承擔後果。
也可以說,左知琴跟劉氏之前設想的,將問題都推到陸鄭週三人身上,再趁機救下三人,這個辦法是行不通的。因為南宮瑾是個“獎懲分明”的人。
但只要她獎懲分明瞭,陸鄭週三人肯定不願意背鍋得罪一個公主,她們肯定就會選擇說出真相。
一邊是三個人,一邊是一個人,大家會選擇相信誰,結果不言而喻。
退後一步講,南宮瑾就是兩邊都選擇了不相信,左知琴也沒有任何的把握,自己再被人問詢的時候,能不說漏嘴。
畢竟,她給陸鄭週三人說過的那些話,還不止是隻給這三人說過——她的小姐妹圈子裡,聽過她說那樣類似的話的人,不在少數,只要南宮瑾稍微派人細心調查,就能調查到她的身上了。
而這,也是左知琴一直在給雲裳強調的就算自己是被陸鄭週三人給冤枉了,但她也要雲裳將三人從南宮瑾的手裡撈出來的主要且唯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