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姐姐跟鄭姐姐都是家裡老太君捧在心尖上疼愛的,家裡父輩又那麼的優秀,你們之前也說了,遲早有一天,你們肯定可以得到公主府的帖子。哪裡像是妹妹我,除開這一次,再沒有旁的機會了,不如兩位姐姐看在妹妹可憐的份上,就把這機會讓給妹妹吧?”周家五姑娘平時不聲不響的,但這一次輪到的是這麼好的機會,她可得盡力地去爭取。
她在家裡過得著實艱難,作為嫡女,卻因為父親對妾室的偏疼,讓那些庶女都能騎到她的頭上作威作福。而現在眼見著就要到說親的年紀了,她母親為她相中的幾門好親事,都因為庶女的破壞沒成。
她實在是有些害怕了。
所以這個機會,無論如何,她都一定要爭取到手。
只要自己能去一次公主府的宴會,父親一定會對自己另眼相看,在親事上,肯定不會再任由妾室拿捏自己。
“周妹妹這話不對吧?你也說了你是妹妹,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應該讓著姐姐們,讓姐姐先去。”
“就是,這樣吧,周妹妹,這次你就算了,反正你年紀還小,等明年我得了機會,我那個隨行的名額,我不帶家裡的姐妹,我保證給你,這樣總行了吧?”
“……”
“……”
陸家三姑娘鄭家五姑娘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一唱一和,想要先將周家五姑娘排除在名單之外。
但周家五姑娘,那是下定了決心的,不管兩人怎麼說,她都不鬆口。
就在三人你來我往爭奪“去公主府名額”的時候,在旁邊傻眼呆滯了半天的左知琴,終於慢慢地回神過來了。
而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她就是不知不覺地用手摸了摸自己那已經什麼痕跡都看不到的嘴唇。
在經歷過被柳嬤嬤懲罰這件事情之後,老實說,左知琴已經對去公主府宴會這件事情沒了什麼興趣——以往她想去,是因為大家都將能去公主府宴會作為炫耀的資本,而她原本是小姐妹圈子中的佼佼者,可在這一項上面,每一年都要被其他的人強壓一頭,簡直是她的恥辱。
然而現在呢,她家裡可是有一個公主嫂子,對於能不能去公主府宴會這件事,就跟探囊取物一樣簡單:前一些日子,姐妹聚會的時候,那些總是在她面前炫耀能去公主府宴會的人,就已經不再提這茬了。
沒了以往的動力,加上又被南宮瑾跟前的大嬤嬤處罰過,這麼短的時間內,左知琴可一點都不想去公主府。
想到這裡,左知琴輕咳兩聲,打斷了面前三人的爭執,說道:“好了,你們別爭了,這一次的宴會,我不想參加。”
陸鄭週三人頓時瞪大了雙眼,異口同聲地問道:“為什麼?”
理由還是得找一個,左知琴眼珠子一轉,說道:“我這風寒還沒好利索,不能見風。”
她這一次被懲罰,不能見人,偏偏當時第二天原本就有姐妹之間的聚會,便索性對外宣稱得了風寒,此時此刻,也正好拿來做為理由。
“左姐姐,當真是不去嗎?”週五姑娘確認問道。
左知琴點點頭:“大夫讓我多休息。”頓了一頓,她又裝作是不經意地補充說道,“公主府的宴會,反正年年都有,只要我想去,有的是機會,不著急這一時半會的。”
從前幾年的想去而沒得機會去,到現在的自己不想去就不去,這樣的變化,可是讓左知琴臉上的得意都要滿溢位來了。
試想一下,整個京師都是那些削尖了腦袋都想要往裡鑽的大家閨秀了,可哪一家的小姐有像是她這樣的,有了機會卻不去,這要是傳揚開了,肯定得讓那些人眼紅。
週五姑娘羨慕說道:“有一個公主當嫂子,就是不一樣,左姐姐你實在是讓人太羨慕了。”
陸三姑娘跟鄭五姑娘卻是面面相覷,一時半會都沒說話。
她們是真的很想去公主府的宴會,現在好不容易才聽到了這麼一個機會,可左知琴自己卻不想去了,這讓她們該怎麼辦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