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一邊的沈文舒卻突然開了口,斬釘截鐵地說道:“她是!”
朱磊朱氏雙雙吃驚地看向他。
沈文舒再一次篤定地重複:“她是。”
“不可能!”朱氏大聲地否認,“你一個病秧子,成天都在家裡,你知道個屁。”說完,朱氏又去看朱磊,“當家的,這事你一定知道,他們騙人的,對不對?如若怎麼可能是公主身邊的人,怎麼可能呢?”
雲裳並不認為這些人會知道如若的身份。
劉氏將如若三人嫁出來的時候,三人的賣身文書全部換成了左府的,憑著這一條就足以知道,劉氏是打算隱瞞三人曾是南宮鳳身邊丫鬟的事實。所以,雲裳並不認為朱磊會知道如若的真實身份,他最多也就是知道如若是左府的丫鬟。
可現在,她看到朱磊被朱氏問得神色慌亂,眼神中透著明顯的心虛之色,這樣的表現,可一點都不像是不知道如若真實身份的樣子。
反而有點知道卻不敢承認的味道。
尋思片刻,雲裳突然對朱磊說道:“回答。”
頓了一頓,雲裳又對如若說道:“在他回答之前,如若你先告訴他,在本宮面前撒謊,下場是什麼。”
“在公主面前說謊,欺瞞主人,視為大不敬,論罪當斬……”
如若的話都還沒說完,剛說到“斬”字,朱磊就是渾身一個哆嗦,猛地一下跪在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求饒:“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啊,小人說,小人什麼都說。小人就是無意間聽大伯母說如若之前伺候過公主,但小的那大伯母一直都喜歡吹牛,小的以為她是吹牛,而且小的後面問過大伯,大伯也沒承認,小的沒放在心上。小的真的不知道如若是公主的人,要是知道,小的一定當菩薩一樣給如若供起來啊,求公主饒命啊。”
朱氏原本還想要堅持雲裳是假冒的,結果朱磊一張口,就打破了她的希望——不但如此,透過朱磊的話,不但云裳公主的身份妥妥的,就連如若是公主身邊的人,也是板上釘釘了。
想到自己曾經對如若做的那些事,尤其是先前,自己還口口聲聲地要公主去死,一口涼氣從腳涼到了腦袋,朱氏一口氣上不來,白眼一翻,當場就昏倒了過去。
看到昏過去的朱氏,雲裳叫道:“如若……”
“是。”如若再度轉身,去到灶房裝了滿滿一盆水出來,再度給朱氏兜頭潑上去,將昏迷的人,再度澆醒了過來。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啊……”朱氏醒過來之後,她立馬就跪到了雲裳的面前,一邊哭求,一邊就要去抱雲裳的腿。
雲裳眼睛一眯,在朱氏的手靠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漢。
大漢心領神會,抬腳,就將朱氏整個人都踹了出去。
“啊——”朱氏被大漢這一跤,踹得有快一丈遠了,狠狠地摔落在地上,就是一陣呼痛的叫喚。
朱磊看得傻眼,生怕自己也被踹,趕緊俯身跪在地上,不敢出聲也不敢求饒了。
“如若,你跟本宮回去嗎?”朱家的問題,要怎麼處理,雲裳還得先看如若自己的選擇。
如若楞了一下,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一邊的沈文舒,神色充滿了為難與遲疑。
“要。”沈文舒看上去實在是有些累得不行了,但他卻強打著精神,看著如若,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