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離開之後,雲裳也遣散了眾人,帶著剩餘的三個大丫鬟回到了自己的寢房裡。
她重生的時間點,南宮鳳已經損失了三個大丫鬟了,也就是說,現在在她的身邊,有三個大丫鬟,都是來足浴劉氏或是左知琴安排過來的。
劉氏走的時候,帶走了相關人等,裡面就包含了作為大丫鬟的月娥、紫鵑以及如意,而現在還剩下在雲裳身邊的大丫鬟,除開如芷跟如蘭,就只剩下跟月娥紫鵑來源一樣的秀禮。
秀禮跟左知琴跟前的大丫鬟秀月是一起的,原本也是在左知琴的跟前當差,是在半個月之前,如玉被劉氏嫁出去之後,她才來到南宮鳳身邊當差的。
雖然都是左知琴劉氏那邊的人,但這些丫鬟彼此之間還是存在了一定的競爭關係,雲裳從小花園回到怡情軒的時候,就一直在默默地觀察秀禮的各種反應,然後推斷出來,陷害如蘭這件事情,月娥、紫鵑並未讓她知道。
對於兩人為何會選擇瞞著秀禮的原因,雲裳並不關心,她將她叫進來,只是需要從她嘴裡知道一些訊息。
雲裳看得出來,站在房間裡,秀禮的神色透著絲絲的不安與拘謹。
這在之前是從未有過的。
不過,雲裳也知道她為何會這般?
剛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尤其紫鵑還說出了自己是奉了左知琴的命令列事,要構陷如蘭,現在月娥跟紫鵑雙雙被帶走,而三人中秀禮才是那唯一之前在左知琴面前服侍的人,她的立場,不用說,也變得微妙與奇怪起來。
雲裳坐在了太師椅上。
如蘭如芷各自伺候在一邊,秀禮不知不覺地站在了雲裳對面——這看上去就不什麼好的站位。
雲裳一邊輕抿茶湯,一邊似笑非笑地望著站在正對面,看上去手足無措的秀禮。
秀禮被她這樣的目光看得心中發毛,沒堅持到半刻鐘,她就跪在了地上。
“這是做什麼?”雲裳再抿了一小口茶湯,才悠然開口問道。
“奴婢、奴婢……”老實說,秀禮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做什麼,結結巴巴說了半天奴婢之後,她的心一橫,索性說道,“請公主明察,陷害如蘭姐姐這件事情,奴婢是無辜的。”
雲裳好笑地問道:“本宮沒記錯的話,本宮似乎沒說過你不是無辜的?”
秀禮:“……”
“既然無辜,為何要自己強調?”雲裳再問道,“還有,你怎麼知道如蘭是被構陷的呢?夫人不是現在才帶了人回去,準備調查真相,怎麼反而你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秀禮頓時臉色大變。
“既然篤定如蘭是無辜的,先前為何不站出來?”雲裳還在問。
秀禮的臉色是越來越驚慌,越來越不安。
連問了幾個問題之後,都沒有換來秀禮的任何說話聲,雲裳停了下來,再度用先前那雙眼似笑非笑的眼睛,意味深長地望著跪在地上的秀禮。
發毛的感覺,再度從秀禮的心上升騰起來,同時,雞皮疙瘩也爬滿了她的全身。
雲裳不說話,秀禮也不說話,如芷跟如蘭更不可能在這時候說話,房間裡,突然之間就變得非常安靜下來,安靜到了彼此呼吸可聞。
秀禮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得砰砰響。
她在心中不斷地暗示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如蘭這件事,她本來就是無辜的,事先她可是什麼都不知道。
她剛發現端倪的時候,也是紫鵑突然提議帶人搜查房間的時候,才覺得有些隱隱的不對勁,等到東西從如蘭的房間裡搜出來的時候,她才知道大小姐或是夫人那邊,對如蘭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