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韓金生的腦海裡,突然就浮現了“媽媽”兩個字,然後他陡然一把抱住了顧母,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顧母稍微遲疑了一下,然後將韓金生緊緊地抱住,繼續柔聲地安撫被嚇得夠嗆的韓金生,一邊繼續輕輕拍打他的背。
這樣“劇情”發展,是韓木生怎麼也沒想到的,衝到了韓金生身邊的他,只能站在了一邊。
顧父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他的眼眶隱隱地發紅。
韓金生髮出慘叫的時候,雲裳聽到了,但當她轉身的時候,她已經看到了顧母抓起了地上的揹包塞給韓金生。
韓金生的問題,就是已經丟失了揹包引起的,現在顧母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還主動將揹包遞給韓金生,雲裳也就沒在過去,而是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顧冰河”身上。
“顧冰河”正在用一種迫不及待的眼神望著雲裳,隨著雲裳的接近,他吞嚥的動作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急迫。
雲裳突然停了下來,此刻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非常近了。
見雲裳停下來了,“顧冰河”猛然向前一撲,伸頭張嘴,就朝著雲裳咬了下去。
但可惜的是,他的腦袋剛剛觸碰到了雲裳的衣角,就再也不能往前移動哪怕一絲一毫了。
“顧冰河”面露不甘心,他努力地將自己的嘴遞出去,想要咬住雲裳,可無論他怎麼努力,他都只能堪堪觸碰到雲裳的衣服,根本咬不到他想要咬的地方。
只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
“顧家”不甘心,他往後一退,猛地再次朝著雲裳站立的方向往前一衝,然後牙齒再一次跟雲裳的衣服產生了親密接觸,但也僅僅只是接觸而已,想要再進一步,根本不可能。
“啊啊啊啊啊……”
韓金生的叫聲才消停下來,這邊“顧冰河”就發出了憤怒的叫喊。
雲裳卻是發出了不屑的嗤笑。
這附身在顧冰河身上的東西,倒也是聰明,它在看到雲裳走過來的時候,一直都裝出了自己已經最大程度地拉近到了雙方之間的距離。
可真等雲裳站停下來之後,它才猛然使力接近雲裳,這個時候,它朝前至少拉近到比之前多了六七厘米的距離。
但它聰明,卻也瞞不過眼力非常好使的雲裳,她只看了一眼,就已經看出了它藏了一些距離,做好了推斷之後,她故意接近,又故意在它能接近的最近地方停下來。
然後就出現了現在的局面:它自以為雲裳落入到了它的圈套之中,站到了它實際可以咬到對方的距離,但真等它出“嘴”之後,才發現它藏了多少距離,雲裳就留出了多少的空間。
努力了半天,咬來咬去,咬到的,也只是空氣而已。
它本身就不是個好脾氣的,這三兩下的嘗試,更是耗盡了它為數不多的耐心,暴躁之下,它就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怒叫。
雲裳脾氣很好地等著它叫完。
甚至在等待的過程中,她還衝著它露出了淡然的笑容來,顯然沒有將它現在的表現,看在眼裡。
“你會付出代價的!”顧冰河被綁著,它現在想要做什麼的動作,都根本掙脫不開身上的繩索,掙脫不開,不管自己想要做什麼,都根本做不了,最後暴躁的它,只能咬著牙,惡狠狠地望著雲裳,“我不會放過你,等我……”
“等”具體的內容,“顧冰河”還沒說完,雲裳突然伸手,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符紙,輕輕鬆鬆地貼在了顧冰河的頭上。
符紙貼上的那一刻,顧冰河彷彿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整個人一下子僵硬不動了。
然而,雖然他的身體沒有動,可那一雙眼睛,眼眶裡的眼珠子,卻像是被人撥亂的球,在眼眶中上下左右、毫無規律地顫動著。